“退学,绝对不行。这不仅是对你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国家教育资源的一种浪费。”
他停了一下。
“不过你的困难,学校也不是不能考虑。你有没有什么折中的想法?”
折中的想法?
閆解成心中一动。
他提出了一个方案。
“校长,如果我申请自修呢?”
“就是不参加平时的课堂学习,只每学期末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如果我哪一科考试不及格,我就自动退学,绝无怨言。”
“自修?”
老校长闻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自修成才吗?肯定成才,但是那都是天才,比如某某,比如某某。
但是在大学生培养体系中,几乎是闻所未闻。
大学教育不仅仅是知识传授,更是集体生活,思想教育,生產劳动相结合的过程。
脱离课堂和集体,完全靠自学?
这太冒险了,也严重违背现行的教学管理原则。
“胡闹。”
老校长下意识地就想否定。
“没有这样的先例。教学计划是严肃的,怎么能任由学生自行其是?这成何体统。”
“校长,可以试试。”
他看著老校长,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也带著决绝。
老校长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想到他近期的遭遇,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动摇。
这个提议太出格了,对於学院派出身的老校长是一个挑战。
他思考了半天,久到閆解成都以为没有希望了,才缓缓开口。
“这件事,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主,需要学校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
他看著閆解成。
“今天是周四。我给你假,你回家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礼拜天下午上学,你到学校以后直接来办公室来找我。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明確的答覆。”
听了老校长的话,閆解成连忙点头。
“谢谢校长。我礼拜天下午一定准时到。”
“嗯。”
老校长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閆解成。
“先把身体养好。出院手续,我会让人帮你办好。”
说完,老校长背著手,慢慢走出了病房,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开。
当天下午,閆解成在一位学校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顺利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了医院。
他给閆埠贵打了电话,说自己已经出院了,让他不要担心。
然后回到自己的小院倒头就睡。
而与此同时,四九城大学的行政楼小会议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老校长召集了相关的校领导,教务处负责人,以及閆解成所在系的系主任,副主任,辅导员等人,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关於中文系大一学生閆解成申请“自修”事宜的可行性研究与决策。
当老校长將閆解成的请求和大致情况通报之后,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反对之声。
“自修?这怎么行?这不是乱套了吗?”
“没有先例。绝对没有这样的规定。”
“大学生脱离集体,脱离课堂,那还叫上大学吗?思想教育怎么抓?劳动课怎么上?”
“这个閆解成,是不是仗著有点成绩就搞特殊化?这次晕倒是不是也是装的,想逃避集体生活?”
“校长,此事万万不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其他学生有样学样,我们还怎么管理?”
反对的声音占据了绝大多数。
现行的教育体制和管理理念,根本无法接受这种离经叛道的提议。
老校长安静地听著眾人的发言,一言不发。
他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为这个特殊的申请,爭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