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打自己,左右互搏,见过没有。
他猜对了,一般人是真的没有见过。
两篇稿件几乎同时到达报社。
李编辑看到“红帆”的署名,眼睛一亮。
这孙子最近写长篇小说上癮,很久没写小作文了。而且閆解成是社里的重点作者,文章质量有保证。
再看內容,这不是吹嘘自己吗?
但是紧扣热点,立场鲜明,写得又有力道,当即决定:登。
他不要脸的敢写,我就敢登。
《四九城日报》那边,文心这个笔名虽然陌生,但文章写得老道,观点也符合一部分人的看法。
而且现在关於那首歌的爭论正热,这样的文章有话题性。
编辑稍作修改,也决定上报,明天就给登出来。
於是,第二天,两份报纸同时刊发了这两篇文章。
《全国日报》第三版,醒目位置:《震惊:一首刺向美帝的匕首歌<美国佬是强盗>为什么有些人害怕了》。
《四九城日报》第二版,文艺评论栏:《浅谈文艺创作的思想性与艺术性》。
李编辑是早上到报社才看到《四九城日报》上那篇文心的文章的。
看了几行,觉得文风有点眼熟。
再看几行,眉头皱起来了。
看到中间引用的那句言之无文,行而不远时,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引经据典的方式,怎么那么像閆解成那小子?
而且先是肯定再否定,上次是不是自己也发过同样类型的文章?
他翻到文章署名:文心。
新笔名?
李编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赶紧把那篇文章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
读完了。
李编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见过骚操作,没见过这么骚的。
给自己报社投一篇支持的,给隔壁报社投一篇反对的。
用两个不同的笔名,站在正反两面,自己跟自己吵架。
关键是,两篇文章都写得有模有样,引经据典,逻辑严密,要不是他太熟悉閆解成的文风,根本看不出是同一人所为。
“閆解成。”
李编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现在真想立刻衝到那小院去,揪著閆解成的领子问。
你到底想干嘛?
嫌事儿不够大?
还是觉得生活太无聊,非要给自己找点刺激?
但现在是上班时间,他没有正当理由请假。
而且这事还没法跟別人说,难道告诉主编,有作者自己和自己开干?
作为十里八乡的俊后生,老李觉得自己认识閆解成以后,苍老了不少。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次把两份报纸摊在桌上,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觉得閆解成这小子真他妈是个人才。
这种玩法,一般人想不出来,更不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