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被说得低下了头。
易中海语气放缓。
“东旭,你家困难,冬天取暖是实际问题。这样,我回头看看,能不能从厂里工会想想办法,哪怕先弄点厚实的旧棉帘子把窗户门缝堵严实点,也能省点煤。至於炉子票先从长计议。
解成刚回来,咱们也別急著去麻烦他。”
贾东旭点点头,嘴上说著。
“师傅,我明白了。是我想岔了。那麻烦您费心,看看有没有別的招。”
“嗯,放心吧,我能不惦记你吗?”
易中海拍拍贾东旭的肩膀。
“天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这事,就別到处嚷嚷了,尤其別让你妈再去跟別人说,免得大家空欢喜,再闹出误会。”
送走贾东旭,易中海坐回椅子上。
贾家这事,算是暂时按下了。
但他知道,院里对閆解成那炉子眼热的人,绝不止贾家。
閆解成这次回来,恐怕不会太清静。
你说你就不能老实点在学校上学?非得回来干啥?
而且上次住院为什么不直接病死?
閆解成不知道易中海的碎碎念,如果只是碎碎念,閆解成不会当回事,但是他要知道易中海希望他病死,那肯定给易中海找点事。
院子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记吃不记打的货。
吃完饭,閆解成爷俩把炉子已经安装好了。
四节烟囱从炉子后方接出,拐了个弯,从窗户上方特意挖的圆洞伸出去。
閆埠贵亲自生的火,此刻两块蜂窝煤已经烧得透亮,青蓝色的火苗稳定地燃烧著,散发出持续而温和的热量。
西厢房本来就不大,很快就被烘得暖融融的,比烧煤球时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强了太多。
閆解成和父母围坐在炉边,杨瑞华拿出了平时捨不得吃的瓜子,閆埠贵破例没算计数量。
一家人说著閒话,主要是閆埠贵和杨瑞华问他在学校的生活,身体怎么样,和同学的关係等等,尤其是上次住院的原因。
閆解成挑能说的说了些,但是想了一下,基本都是不能说的。
难道能告诉老两口子,自己这半年弄死三个人?
还是告诉老两口自己现在身家过万?
所以他说的都是最基本的校园生活,至於现在自修课程,那绝对得严格保密。
他能感受父母那种喜悦和自豪。
这感觉不坏,虽然他知道閆埠贵的喜悦里必然掺杂著对算计。
夜深了,炉火被小心地封上,只留一丝缝隙保证不熄灭,这样明天早上屋里还能有热气。
三个皮猴子也都回来了,被閆埠贵抓过去教育。
从自己的教育心得,到自己老大多么多么出息,最后说到了炉子。
閆解成才不管那三个熊孩子的哀怨,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感觉不是那么舒服,没有封印的感觉。
院子很安静,但他仿佛能听到其他窗户后面,那些议论。
他翻了个身,不再去想那些人。
这次回来,主要是看閆埠贵和杨瑞华,东西送到,任务完成。
这是替原主尽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