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把偷偷从储物空间拿出来的腊肉和鸡蛋递给他。
“加个菜。腊肉切片,跟窝头一起烤烤。鸡蛋打散了,等糊糊开了淋进去。”
王铁看到腊肉和鸡蛋,眼睛亮了一下,却没多问,只重重点头。
“哎。”
腊肉切得薄厚均匀,铺在窝头片上,油脂遇热滋滋作响,香味挠的一下就窜出来了。
鸡蛋倒进滚开的糊糊里,迅速形成蛋花。
王铁军拿勺子轻轻搅动,撒了点盐。
不打一会,早饭就做好了。
烤窝头片夹著焦香的腊肉,玉米糊糊里飘著蛋花,再配上咸菜。
閆解成盛了两碗糊糊,把烤好的窝头片和咸菜碟摆在八仙桌中间。
“吃吧。”
他自己先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糊糊刚出锅,有点烫嘴,但味道不错,玉米香混著鸡蛋的香味,咸淡正好。
王铁军犹豫了一下,才在对面坐下,端起碗,小口喝起来。
他吃得很小心,窝头片只拿了一片,小口咬著,腊肉片更是细细咀嚼,仿佛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閆解成没说话,自己吃了两片窝头,喝了一碗糊糊,就放下了筷子。
王铁军见他吃完,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窝头片还剩一半。
閆解成摆摆手。
“你吃你的,我早上吃不多。”
王铁军这才加快速度,把剩下的窝头片和糊糊都吃得乾乾净净,连咸菜丝都没剩。
六个窝头,閆解成吃了俩,他吃了四个。
糊糊也是,他喝了两碗半。
吃完,他主动收拾碗筷,一切做完,才又规规矩矩站到閆解成面前。
閆解成一直看著。
等王铁军忙完,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又翻出几张票证。
两张一斤的肉票,两张半斤的菜票,几张副食票。
他把钱票一起递过去。
“买点肉和菜,再买包火柴。”
閆解成交代。
王铁军接过钱票,手有点抖,自己是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多钱和票了。
以前每天在街面上混著,表面上自己带著俩小弟,其实是三个人搭伙而已。
自己刚认的大哥这么大方的吗?
一大早就给自己肉吃,现在又拿了这么多钱。
话本子有句话怎么来说:士为知之者死。
大哥就是大哥,难道自己挨打以后要转运了吗?
“东西买齐了,回来找我。”
閆解成才不知道他乱想著什么,继续吩咐。
王铁军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閆解成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
“大哥,我很快回来。”
閆解成点点头。
王铁军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閆解成坐回椅子上,拨了拨炉子里的煤块,火苗窜起来些。
十块钱,在1959年不是小数目,相当於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
肉票菜票更是紧俏的东西,这两个加一起最少值二十块。
这是他给王铁军的第一个试探,看这人老不老实,手脚干不乾净。
手脚不乾净的人不能用。
要是王铁军卷钱跑了,那也就十块钱,认清一个人,不算亏。
要是他老老实实买东西回来,那至少说明这人暂时可用。
炉火轻响,他站起身,走到东屋书房。
王铁军能不能用,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