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找自己,閆解成决定发发懒,多躺一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閆解成发现自己还认床了。
现在无比怀念自己小院的大炕。
招待所的暖气烧得不错,屋里暖烘烘的,甚至有些乾燥。
怪不得上辈子看短视频,好多东北人家里冬天都放一个水盆加湿呢。
他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火车的汽笛声,还有不知道哪家工厂大喇叭开始播放激昂的歌曲,声音在安静空气里传得很远。
自己是不是太颓了,他开始做一个反思党。
实在躺不住了,直接起身,用昨晚打好的水擦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得皮肤一紧,彻底驱散了睡意。
穿戴整齐,套上那件半旧的蓝布学生装,外面罩上棉大衣,围好围巾,带上早就准备好的狗皮帽子,又试了试那双厚实的棉靰鞡,这才推门走出去。
不得不说,在东北,尤其是黑龙江这样极寒的天气出门一定要做好全套的防御。
走廊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轻手轻脚下了楼,走出招待所的大门。
一股比昨天下午还冷的寒气立刻包裹了他。
现在的加格达奇,气温恐怕有零下三十几度。
鼻子呼出的气瞬间就变成一团浓浓的白雾,眼睫毛上很快就结了霜。
天空是一种清澈的蓝色,阳光虽然在头顶上,但是没有感觉到一点温暖。
街道上的积雪被清扫到两旁,堆得高高的,冻得梆硬。
空气乾净得不像话,吸进肺子里都是冰碴子似的感觉,但也因此格外提神。
我擦,忘记戴口罩了。
他沿著招待所门前那条马路慢慢走著。
路上已经有了行人。有穿著厚重棉袄,扛著工具匆匆赶路的工人。
有推著独轮车,车斗里装著冻白菜或木柴的居民。
有脸蛋冻得通红,却还在追逐打闹的半大孩子,这些孩子还是年轻啊,火力壮,自己这都是马上二十的人了,可不敢和他们比。
儘管这里天寒地冻,很多人衣著朴素甚至破旧,但所有人的脸上並没有那种被生活压垮的麻木。
相反,他们的脚步很快,说话声音洪亮,眼神里透著一种特殊的感觉。
閆解成想了半天,终於找到了一个词:劲儿。
一种很有干劲,很昂扬向上的精神头。
见面打招呼,嗓门都很大。
“吃了没?”
“上工去啊。”
“这天气,嘎嘎冷。”
透著东北人那种特有的爽利感觉。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有个不大的早餐店,冒著滚滚白气。
透过窗户看进去,屋子不大,只有四张小桌子,几个上工的工人在那边吃边聊。
閆解成看著里面的摆设,感觉和上辈子的街边小店没啥区別,心里那种初到陌生之地的不安感,淡了不少。
这里的人,似乎活得比关里某些地方更有生气。
或许这就是在这样残酷的自然环境下,磨礪出一种更简单直接,更能扛事的生存態度。
他继续往前走,想多看看。
街道两旁的房子多是平房或两层小楼,墙上刷著好多的標语。
“艰苦奋斗,建设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