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
閆解成被拍得晃了一下,跟著笑了。
这种鸟不拉屎的林海雪原里,意外遇到熟人的感觉,確实很奇妙,冲淡了不少陌生感。
“我也不知道你在这个农场啊,我这是组织安排,下来劳动锻炼一段时间。你呢?你不咋也在这?”
他记得王铁柱好像提过,家里有点关係,怎么有点关係的人来到林区一线了。
而且看著他手上的泥土,应该是刚从外面干活回来。
王铁柱的笑容里多了点別的意味,有点自嘲。
“別提了。我老子是这里的场长,放假这些天他看著我无所事事,说看著我就烦,然后把的带著来给他干活,还没工资那种。
我比你还早到半个月,现在在伐木连队当统计员兼文书,天天跟著上山下沟,数木头,写报表,也帮著干点杂活。”
他说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工装和手上冻的有些红肿的手指。
“看,是不是变样了?”
“是变样了不过,精神头看著挺好。”
閆解成点点头,这场二代也不好干啊,老子大公无私一点,真的把自己儿子拉来干活啊,和后世的二代不是一个品种。
“苦是苦点,冷是真冷,但挺充实,你也知道我成绩一般,当初上大学也是推荐过去的,现在干点活也不错,至少不用每天背那些东西。”
王铁柱咬了一大口窝头,嚼著,说话有点含糊。
“这地方,是干活的地方,就我这身板,干这点活跟玩似的。人是有点累,但比让我学习好。你怎么安排?分到哪个工段了?”
“还没定,场长不在,得等他回来。”
閆解成说。
“我爹啊,是忙得脚不沾地。你等著吧,不到晚上你看不见他的,估计他回来肯定给你安排个好活儿。”
王铁柱挤挤眼。
“对了,你住哪儿安排了吗?”
旁边干事插话。
“暂时安排在后勤那边的临时宿舍,通铺。”
王铁柱一听,立刻对干事说。
“李哥,閆解成是我大学同班同学,还是室友,要不这样,反正我们统计室那边还有个空铺位,就是小点,但比大通铺清静点儿。让我同学跟我住唄?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晚上能嘮嘮。”
李干事看了看王铁柱,又看看閆解成,想了想。
“你都开口了,有啥不行的。反正你爹打你又不打我,回头我会给他报备。”
“得嘞。谢谢李哥。”
王铁柱高兴道,至於说自家老子打自己,根本不当回事,从小到大都习惯了。
和干事商量好,又转向閆解成。
“听见没?晚上跟我走。咱俩可得好好说说,你怎么就到这儿来了?”
閆解成看著老同学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听著他带著说话中的东北腔调,心里那最后一点疏离感,也彻底消失了。
他爽快的点点头,咬了口窝头。
“行,那我就听你的安排了,晚上跟你走。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