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师傅,我真没事。”
閆解成有些无奈。
他刚才缓了这一阵,体力已经恢復了些。
八卦掌练出的体魄本就比常人强健,加上那一下他用了巧劲,实际上受伤並不重。
此刻除了后背火辣辣地疼和有些脱力感外,他自觉行动无碍。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他还抬了抬手臂。
“师傅您看,我胳膊腿都好使。就是后背蹭破了点皮而已。”
“胡闹。”
王德山厉声喝止,脸都白了。
“閆解成同志。你现在必须听指挥。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他是真急了。閆解成越是表现得没事,他越是相信那是迴光返照。
这年轻人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伤得多重,还凭著年轻气血旺硬撑著呢。
“王场长,我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
王德山打断他,语气放缓。
“就算你真的只是蹭破点皮,也得去医院好好检查。这是纪律,也是对你负责,对组织负责。你想想,你要是真有点什么,我怎么向省里交代?怎么向郑同志交代?”
閆解成张了张嘴,看著满屋子人担忧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会儿再怎么解释也没人信了。
这年头人们对內伤的恐惧根深蒂固,更何况董师傅亲眼目睹了那惊险一幕。
“那好吧。”
他妥协了,重新躺回床上。
“我听组织安排。”
这叫什么事啊,半年不到,进了两次医院。
自己再次给穿越者大军丟人了。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给穿越者大军丟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就好。
见他躺下,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王德山转头对刘医生说。
“刘医生,你给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再做点应急措施。我们这就准备出发。”
刘医生应了一声,打开药柜取出消毒水,纱布和绷带。
他小心地掀开閆解成的棉衣和內衣,露出后背那片擦伤。
伤口比想像中严重些。
从右肩胛骨下方到后腰,斜著一大片皮肉红肿,边缘处已经渗出血珠,中间最严重的地方表皮破损,露出了嫩肉。
好在確实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刘医生用镊子夹著棉球,蘸了点消毒水。
“弄这个会有点疼,忍著点。”
“没事的,医生,你上药吧”。
消毒水触碰到伤口的瞬间,閆解成身体明显绷紧了,牙关咬紧,却没吭声。
清凉过后是火辣辣的刺痛,他能感觉到棉球在伤口上轻轻擦拭。
王铁柱在一旁看著,眼睛又红了。
那伤口看著就疼,可閆解成刚才还挣扎著要下地,还要为他说话,他用力擦了把眼睛,心里暗暗发誓,这份情,他王铁柱记一辈子。
消毒完毕,刘医生撒上一层消炎粉,用纱布覆盖,再用绷带从胸前到后背缠了几圈固定。
动作很利索,显然是处理惯了的。
“路上注意保暖,但伤口处不能捂得太严实,怕感染。”
刘医生交代著。
“如果路上出现剧烈腹痛,头晕,或者咳血,一定要马上停下来,找人回来报信。我再给你们带点止痛片和消炎药,但最好別乱用,到医院听医生的。”
“知道了,谢谢刘医生。”
李干事接过药包,揣进怀里收好。
“场长,爬犁准备好了。”
外面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