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你现在有没有头晕,噁心,或者眼前发黑的感觉?”
“没有。”
閆解成如实回答。
“呼吸的时候胸口疼不疼?腹部呢?”
“都不疼,就是后背伤口疼。”
张医生已经开始小心地拆解绷带。
浸血的纱布黏在伤口上,揭开时带起一阵刺痛。
閆解成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直流。
伤口暴露在灯光下,从右肩胛骨斜向下到后腰,一大片皮肉红肿破烂,边缘渗著血珠和组织液,中间最深处能看到鲜红的嫩肉。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面积大,看著挺嚇人。
“碘伏。”
张医生伸手。
护士递上消毒盘。
棉球蘸著棕黄色的碘伏擦拭伤口,每一下都让閆解成肌肉紧绷。
但他硬是没吭声,只是双手紧紧抓住了病床两侧的铁栏杆。
张医生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仔细观察。
“没有明显异物,伤口处理的还算乾净。但撞击面积大,不排除深层组织挫伤。”
他抬头看向中年男人。
“胡局长,得拍个x光片,看看肋骨和脊椎有没有问题。”
被称为胡局长的中年男人点点头。
“该做的检查都做。这位閆同志是上面安排下来体验生活的作家,一定要確保万无一失。”
作家?
李医生和张医生对视一眼,手上动作更加仔细了几分。
伤口被重新消毒,然后上药包扎。
这次用了更厚的纱布,绷带也缠得更牢靠。
等处理完伤口,閆解成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后背都湿了一片。
“能坐起来吗?我扶你。”
李医生问。
閆解成点点头,在李医生的搀扶下慢慢坐起。
“閆解成同志,我是加格达奇县卫生局的胡卫国。”
胡局长开口。
“王场长已经把你的情况向孙局长匯报了。孙局长很重视,特意打电话到县里,要求全力救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胡局长,谢谢组织关心。”
閆解成说话还有些气短。
“我感觉还好,就是后背疼,没有其他不舒服。”
胡局长点点头,没再多问,转向李干事。
“李干事,你把事故经过详细说一下。孙局长那边等著了解情况。”
李干事连忙上前,把下午发生在林场练习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他说得很客观,既没夸大也没隱瞒。
王铁柱分心走进作业区,两个学徒操作失误导致树倒错了方向,另外一个学徒撞开王铁柱自己摔倒,閆解成衝上去救人被树干擦伤后背。
胡局长听得很认真,等李干事说完才再次开口。
“閆同志是主动衝上去的?当时距离多远?树倒下来的速度怎么样?”
李干事一一回答。
王铁柱在一旁几次想插话,都被赵德柱用眼神制止了。
等李干事说完,胡局长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王铁柱。
“你就是王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