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轮迴殿的规则对我不起作用吗?”
他將小汤勺递给母亲,木剑交给父亲。
林婉下意识地接过汤勺,继续著醃製排骨时的搅拌动作。奇蹟发生了——她每搅拌一次,孟婆巨鼎中的汤汁就变得浑浊一分,无数被遗忘的记忆重新浮现。
寧建国握著木剑,本能地做出修理电器的敲打动作。每敲一下,判官的剑锋就出现一个缺口,断裂的因果线开始自动接续。
“因为——”寧默张开双臂,左眼流淌出忘川之水,右眼绽放出人间灯火,“我的轮迴,由这个家定义。”
轮迴殿开始崩塌。
不是毁灭,而是重构。青铜殿柱上浮现出冰箱贴的图案,判官案变成了餐桌,忘川河在洗碗机里流淌。孟婆的巨鼎缩小成砂锅,判官的长剑缩短成筷子。
孟婆与判官的身影在淡化,他们惊愕地看著这个幼小的存在——他不仅抵抗轮迴,还在用“家”的法则覆盖轮迴殿的规则。
“不可能……”孟婆的汤勺在林婉的搅拌下变成普通厨具。
“轮迴殿的权柄……”判官的长剑在寧建国的敲打下变回木棍。
寧默走到巨鼎前,伸手探入沸腾的汤汁。他没有被消除记忆,反而从里面捞起了被封印的温暖片段——第一声“爸爸妈妈”,第一次蹣跚学步,无数个平凡的清晨与黄昏。
“审判结束。”他將这些记忆碎片撒向轮迴殿。
殿柱上的雕刻活了,变成全家福照片;忘川河倒流,映出厨房的窗景;连那口巨鼎都变成了燉著排骨汤的砂锅。
孟婆与判官彻底消失,只留下两件物品:一个汤勺,一把木剑。
寧默將它们递给父母。
“回家吧,汤要烧乾了。”
他们一步踏出,回到了熟悉的厨房。砂锅还在灶上咕嘟,排骨的香气瀰漫。窗外是真实的夜空,星辰依旧。
轮迴殿的战爭结束了。
將至高无上的轮迴权柄,变成了厨房里的一日三餐。
寧默看著父母手中的汤勺与木剑,知道这远非终点。但此刻,他只是一个等著喝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