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王豪的脸上。
但此刻的王豪非但不敢有丝毫怒意,反而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滚!”
王豪一边说著,
一边手忙脚乱地转身,对著还趴在地上的许六和那群呆若木鸡的壮汉们低声怒吼:
“都还愣著干什么?滚!赶紧滚!”
一声令下,
眾人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形象了,连滚带爬地衝出了院子,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
王豪自己也是脚步飞快,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老宅的范围。
直到跑出了数百米远,
彻底看不见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愈发神秘的老宅时,王豪才敢停下脚步,扶著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许六狼狈地跟了上来,
他吐掉嘴里的泥土,脸上又是困惑又是委屈,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总,您……您这是做什么啊?那小子那么囂张,您怎么还……”
王豪听到许六的声音,心底积压的烦躁和后怕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猛地回头,
一脚踹在许六的肚子上,將他踹得倒退了好几步。
“你他妈还有脸问我做什么?”
王豪指著许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连林燁已经踏足非凡领域的消息都一点不知道!你想害死我,想害死整个秦氏集团吗?!”
许六:“?”
他捂著肚子,满脸的冤枉和茫然。
他就一个地方上的小镇长,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民生小事,
他怎么可能知道林燁有没有踏足非凡?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们秦氏集团这种大势力去调查的吗?
他很想把这句话吼出来。
但最后,
他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没办法,
他那个不爭气的儿子还需要秦氏集团出面帮忙,他现在还不能得罪王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六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认错:
“是,是,王总,都是我的错,是我调查不周,是我工作失误。”
认完错,
他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试探著问道:
“王总,您的意思是……那个林燁小子,他……他真的踏足了序列?”
王豪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点了点头,
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
“何止是踏足了,而且序列还不低。”
“居然能如此轻鬆地抵挡我释放的威压,连脸色都不变一下。”
“哼!”
王豪似乎是为了挽回一点面子,强撑著说道,“如果不是担心他背后可能站著的那位存在,我刚才直接就出手將他镇压了!一个刚入门的小辈,还能翻了天不成?”
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怕了。
听到王豪的亲口確认,
许六更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作响。
林燁那个从小看到大的孤僻小子,居然踏足了如此恐怖的序列?
连非凡d级的王豪全力释放的威压都能面不改色地挡住!
这……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然,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许六很清楚,林燁是在兰海一中完成的觉醒仪式!
能在那种官方举办的、有无数双眼睛盯著的场合下,获得一个强大神明的注视…..
意味著他必然会得到联邦某些大人物,甚至是高层的注视!
没准,
此刻在那座破旧的老宅里面,就坐著一个他们根本不知道的恐怖存在,正品著茶,冷眼看著他们这群跳樑小丑的表演。
要是刚才王总真的动起手来。
他们这些人,
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骨灰被扬了都没人给收尸!
想到这里,
许六也是一阵心生后怕,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看著王豪的眼神,
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感激——感谢王总这一巴掌,简直是救命的一巴掌啊!
就在这时,
王豪烦躁地挥了挥手,打断了许六的胡思乱想,冷冷地表示道:
“行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我的处理范围。“
”我必须立刻回去向秦总当面匯报,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准对任何人提起,一个字都不行!”
“是,是,我明白!”许六点头如捣蒜。
眼看王豪就要转身离开,他急忙追上一步,搓著手,脸上带著祈求的神色:
“那个……王总,您看,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那件事……”
他话还没说完,
得到的却是王豪一声充满暴戾之气的怒喝:
“滚!”
这个字仿佛带著无尽的怒火和迁怒,狠狠地砸在许六的心上。
他被嚇得一个哆嗦。
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王豪头也不回地钻进一辆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
许六独自一人站在街角。
捂著火辣辣的脸,感受著晚风的萧瑟,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
自己儿子的事情,恐怕是彻底黄了。
……
黑色的豪华轿车在夜色中平稳而迅速地行驶著。
王豪坐在后排,脸色阴晴不定。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简单地將今天在老宅遇到的情况做了初步匯报,重点强调了林燁可能身具高阶序列,並且背后有神秘强者支持的猜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传来一个简短的命令:“立刻回来,当面说。”
“是!”
王豪掛断电话,心情没有丝毫放鬆。
车子很快驶离了略显陈旧的城西,进入了林城市繁华的市中心。
灯火璀璨,高楼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