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使用何种法宝兵器?”
观世音追问道。
唐僧摇了摇头:“弟子肉眼凡胎,只知其凶恶,其余细节,一概不知。”
“当时,主要是悟空和八戒,在与那妖物周旋。”
观世音的目光,
隨之转向了跪在一旁的孙悟空和猪八戒。
“悟空,八戒,你们来说。”
孙悟空和猪八戒对视一眼,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他们牢牢记著林燁的嘱咐。
面对这位佛门的监察大员,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只见孙悟空上前一步。
挠了挠毛茸茸的脸颊,脸上带著三分懊恼,七分委屈。
“启稟菩萨,说来……俺老孙实在是有些惭愧。”
“那自称黑皇的黑狗,著实厉害得紧!”
“俺老孙抡起金箍棒,与他斗了三百回合,竟……竟是拿他不下!”
说到这里,
孙悟空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困惑与不解之色。
他抬头望著观世音,语气纳闷地说道:
“菩萨,俺老孙实在想不明白。”
“想当年,俺大闹天宫,十万天兵天將,都奈何我不得!”
“怎么如今,走在这西行路上,反倒是越来越不济事了?”
“连……连区区一只黑狗,都打不过了呢?”
这番话,
看似是真情流露的抱怨,实则是一根淬了毒的软钉子,不偏不倚地扎向了观世音。
果不其然。
听闻此言,
饶是观世音这般道行高深的大能,面容也不禁微微一僵。
一丝尷尬,
从她眼底一闪而逝。
她怎会不知是何原因?
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固然有天庭诸神演戏放水的成分在。
但他本身的实力,
那太乙金仙顶峰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
可如今呢?
为了確保西行计划的“可控性”,佛门暗中动了多少手脚?
最明显的就是金箍儿,
名为约束,实则无时无刻不在度化、消磨著他那身桀驁不驯的妖力与修为。
毕竟,
西天取经,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护法行者。
而不是那个能够掀翻凌霄宝殿的——齐天大圣!
这些內情,
自然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观世音轻咳一声。
掩饰住自己的尷尬,温言安抚道:
“悟空,休得妄自菲薄。”
“想来是那妖物来歷非凡,神通诡异,你一时不察罢了。”
她不再给孙悟空继续“诉苦”的机会,將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猪八戒。
“八戒,当时战况究竟如何,你且细细说来。”
猪八戒闻言,
立刻挺起了胸膛,將早已编好的说辞,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回稟菩萨!猴哥他实在是太谦虚了!”
“当时猴哥和那黑皇,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眼看僵持不下,猴哥当机立断,使出了一招压箱底的神通,暂时將那黑狗困住!”
“隨后,又將老猪我,也拉入了战团之中!”
猪八戒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身临其境。
“最终,在我们师兄弟二人,齐心协力的围攻之下,鏖战许久,才终於……”
“將那凶恶的黑皇,打得是形神俱灭,灰飞烟灭!”
听完猪八戒的讲述,
观世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灰飞烟灭?
她庞大的神念,早已將方圆千里笼罩。
此地,
根本没有感应到任何强大生灵,彻底陨落后所残留的能量气息。
猪八戒的故事。
听起来天衣无缝,却经不起她这般大能的推敲。
不过,
观世音也没有再多想。
她的脑海中,
迅速权衡著利弊。
首先,
这只“黑皇”,是剧本之外的变数。
其次,
根据天机推演,它没有任何强大的背景,不属於任何一方势力的棋子。
既然如此,
一个没有背景的意外,被打死了,也就被打死了。
追究其中是否存在谎言与隱情。
毫无意义。
反而可能会节外生枝,引出更多不可控的麻烦。
西行大业,
稳定,才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
想到这里,观世音舒展开了眉头,脸上重新露出了慈悲的微笑。
“原来如此,辛苦你们了。”
“降妖除魔,本就是尔等分內之事,如今能兄弟同心,甚好。”
她象徵性地夸讚了几句,又对唐僧叮嘱道:
“玄奘,前路漫漫,魔障重重,尔等务必坚定信念,早日抵达西天,求取真经。”
说完,
她不再停留,周身佛光大盛,化作一道长虹,冲天而去。
祥云之上。
观世音慈悲的面容,渐渐被一片冰冷的凝重所取代。
黑皇之事,
可以暂且放下。
但,
这场意外的背后,所透露出的信息,却让她无法忽视。
——有人,在暗中干扰西游!
是谁,
有这么大的胆子?
又是谁,
有这么强的实力,能够瞒过天机,在佛门眼皮子底下,安插进一颗棋子?
观世音的目光,
遥遥望向了天庭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看来,
接下来,是时候去好好问问,那群封神之战后,贼心不死的截教余孽了!
看看这一次的劫难,是不是和他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