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尊想要见我?”
面对杨戩的捉拿,林燁只是轻轻一笑。
他双手负在身后。
朝著杨戩迈步走去,速度不快、也不慢。
但,
却令杨戩心生警惕!
毕竟,
他没在面前的人面前感觉到任何的气息,他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凡人!
可凡人,
在得知大天尊之名、知晓自己的身份后还如此镇定。
他定不简单!
不自觉间,杨戩的思绪被拉回到了下凡之前!
.........
.........
西游,乃是此方天地自封神大劫之后,最重要的一场局!
其间牵扯之广,因果之深,连圣人都为之侧目。
这不仅仅是佛门东传,大兴於南赡部洲的契机。
更是天道运转,
重新梳理三界气运的关键节点。
此局,各方关注,落子无声。
他杨戩,身为玉皇大帝的外甥,天庭的司法天神。
虽听调不听宣,常驻灌江口。
但对此等关乎三界格局的大事,又岂会真的不闻不问?
他一直在暗中关注著。
当孙悟空修为尽失,一只神秘的“黑皇”妖犬横空出世,扰乱天机,左右西行劫难之时。
杨戩便已心生警觉。
他很好奇,甚至可以说是震惊,
到底是谁,
有如此通天的手段,又有这般泼天的胆子,敢在道祖定下的大势之下,公然干涉西游大计!
他的脑海中,曾闪过无数个名字。
首当其衝的,便是截教。
毕竟,
封神一役,截教万仙凋零,精英尽丧。
对阐教和后来的佛门。
可谓是恨之入骨。
然而,
就在不久前,观世音拜访天庭。
金灵圣母那般决绝的姿態,已经基本洗清了截教的嫌疑。
那么……
会是那位高居紫霄宫的通天教主吗?
不,绝无可能。
杨戩心中清楚,自封神之后,道祖鸿钧便已降下法旨。
通天教主被禁足於紫霄宫中。
非天地重开不得出。
圣人一言九鼎,更何况是道祖的禁令,通天教主无力插手。
至於三清之中的另外两位圣人。
太上与元始。
阐教在西游中亦能分润功德,他们更没有理由破坏。
毕竟,
西行乃是道祖亲自点头,大势所趋,
即便是圣人,
也不愿轻易沾染逆反天道的巨大因果。
媧皇宫的女媧娘娘呢?
这就更不可能了。
女媧圣人功德成圣,不染杀伐,端坐媧皇宫,俯瞰世间沉浮。
早已不问三界俗事,轻易不会降世。
剩下的接引、准提两位西方教主。
乃是此次西游的最大得利者,他们只会全力促成,断然不会节外生枝。
至於三界中其余的准圣巔峰,如冥河老祖、鯤鹏妖师之流。
他们或许有这份心,却没有这个胆。
圣人之威,
如同悬於顶上的利剑,足以令他们退避三舍。
將所有可能,一一排除之后,
剩下的那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反而变得无比清晰。
一个让杨戩都感到无比棘手,甚至有些不愿面对的名字。
——魔!
自龙汉初劫,道魔之爭,罗喉败於道祖之手。
其身虽陨,
但一点不灭执念却化为天外之魔。
盘踞於三十三天外,时刻覬覦著这片天地。
更是立下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无上大誓!
道涨,则魔消。
魔涨,则道消!
此次西游,乃是玄门气运流转,佛法大兴的盛事。
从某种意义上说,便是“道”的一次大涨。
那么,
作为“道”的对立面,“魔”又岂会坐视不理?
出手阻挠,
甚至破坏西游,完全符合魔祖罗喉的动机!
正是基於这个猜测。
杨戩这才辞別玉帝,亲自下凡调查。
他想確认,
此事到底是否与那万古前的魔祖有关。
然而,
刚刚下凡,他座下的哮天犬,
便突然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属於同类的气息。
那气息极为神异,
似乎蕴含著某种高贵的血脉,
却又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所遮蔽,若隱若现。
杨戩心中一动,
便隨著哮天犬的指引,一路追查至此。
结果,
他没见到那只神秘的黑皇,
却恰好撞见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凡人少年,
竟从虚无之中,一步踏出!
........
........
收起思绪。
杨戩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林燁。
他很奇怪。
这少年身上,乾乾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气。
那股气息,纯粹得就像一张白纸。
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勃勃生机,与魔道那阴冷、毁灭的气息截然相反。
——不是罗喉的棋子?
“你,到底是谁?”
杨戩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那他是谁?
这方世界,乃是盘古大神开闢,后有道祖补全天道。
设下空间屏障,隔绝混沌。
寻常仙神,想要穿梭世界,都需经由天庭的南天门。
或是地府的轮迴通道。
这个凡人,是如何能跨越道祖设下的空间屏障,突然出现的?
就在杨戩心思百转,杀意与疑虑交织之际。
他对
他对面的林燁,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林燁的大脑即將因为过度运转而宕机之时,
异变陡生!
“汪!汪汪——!”
一声急促而充满敌意的犬吠,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见杨戩身旁,那只一直安静蛰伏的细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