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杰克带著他的“黑曼巴”小队,像幽灵一样摸进了矿区的核心区域。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没有暗哨,没有探照灯,甚至连那几只看门的土狗都没有叫唤一声。
“看来上帝今晚站在我们这边。”
杰克看著前方那座巨大的仓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散开”的手势,准备下令安放c4炸药。
就在这时。
“啾——!!!”
一声尖锐的啸叫声突然刺破了雨幕。
杰克猛地抬头,只见一颗红色的信號弹在他们头顶骤然炸开,將原本漆黑的雨夜照得如同白昼!
暴露了!
“法克!有埋伏!撤!快撤!”
杰克反应极快,嘶吼著下令。
然而,迟了。
“打!!!”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用的是標准的中文,从四面八方的丛林中同时炸响。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无数道火舌在暴雨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瞬间覆盖了黑曼巴小队所有的退路。
“该死!还击!还击!”
杰克趴在一块岩石后面,举枪想要射击。
但他绝望地发现,对方的火力压制太恐怖了。
这不是那种非洲民兵胡乱扫射的“隨缘枪法”,而是极有节奏、极有层次的交叉火力!
重机枪封锁左右两翼,迫击炮切断后路,精確射手压制他们的抬头。
更让杰克感到恐惧的是,借著信號弹的光芒,他看到那些身穿迷彩服的黑人士兵,竟然以三人为一组,呈“品”字形交替掩护,嫻熟地向他们包抄过来。
“三三制?!”
“上帝啊!这是穿插战术?!”
杰克身为老兵,瞬间认出了这个曾经让米国军队在半岛和丛林中吃尽苦头的恐怖战术。
这哪里是什么乌合之眾?
这分明就是一群皮肤晒黑了的夏国陆军!
“啊!我的腿!”
“队长!我不行了!我的手被打断了!”
耳麦里传来了队员们的惨叫声。
杰克惊恐地发现,对方的子弹仿佛长了眼睛,並没有往他们的致命部位招呼,而是专门打手、打腿!
这种精准度,比直接爆头更让人胆寒!
“他们……他们不想杀我们!他们想抓活的!”
杰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但这並没有让他感到庆幸,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屈辱和绝望。
仅仅不到十分钟。
这支號称“王牌”的黑曼巴突击队,除了杰克之外,其余所有人全部失去了战斗力,倒在泥水中哀嚎。
“停火!”
又是一声嘹亮的中文口令。
枪声戛然而止,整齐得令人髮指。
杰克满脸泥水,看著周围那些端著枪、眼神冰冷的黑人士兵慢慢围上来,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颤抖著丟掉了手中的卡宾枪,缓缓举起了双手。
这时,人群分开。
陈晓城披著雨衣,在吴山和坦国將军的陪同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杰克,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断手断脚却並没有死亡的僱佣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先生……”
旁边的坦国將军有些不解,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为什么……不杀光?”
“这些……是豺狼。”
陈晓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镜上的雨水,淡淡地说道:
“將军,杀光他们太容易了。”
“但如果全杀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大洋彼岸的那位詹森先生,正愁找不到藉口把航母开过来呢。”
“如果我们把这些人都宰了,他就会说我们在屠杀平民,或者是我们先挑起的战爭。”
说到这里,陈晓城走到杰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傲慢的白人壮汉,冷笑道:
“但现在,他们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