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司盈盈拿走卖掉的首饰,就当时给她的报酬吧。
躺在床上,看著相册里薄屿森和233的照片,司鳶的眼泪又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远山黛。
客厅里浓烈的烟雾,都快触发火警装置了。
233(o﹏o?):【主人,阿鳶写的日记都是假的吧,她没有算计你利用你,她还是喜欢你的对吗?】
233?_?:【你和阿鳶分手也是假的吧,阿鳶说过我们三个要一辈子在一起,不会丟下我们的对吗?】
233?_?:【主人,我好想阿鳶,我们去找阿鳶好不好?】
为了表达自己对司鳶的重视,233將司鳶送的围巾围在脖子上。
將司鳶送的圣诞帽戴在头上。
冰箱贴什么的,都贴在了自己身上。
看上去很滑稽,也很可怜。
薄屿森陷在客厅的沙发里,指尖夹著一根烟,指尖夹著一支燃到一半的烟,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233带著哭腔喋喋不休,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这个家到处都是司鳶生活过的痕跡,一闭眼,司鳶的脸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她开心时,扑进他怀里。
她委屈时,撒娇著说让他亲亲才好。
她情动时,脸颊緋红、汗涔涔地让他凶一点的样子。
呵——
怪不得她那几天那么反常,原来是想生下他的孩子,以此来掣肘薄家啊。
原来——
她自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他,看到他为她著迷,对她那么好,她肯定得意极了。
是自己眼瞎,心拙,以为她还是小时候那个司鳶。
没想到她在司家长大,完全被司家同化了。
菸灰积了长长一截,薄屿森既不弹掉,也不急於吸一口,只是任由火星慢慢灼烧著烟身——
直到烫到指尖,才微微蹙眉,面无表情地將菸蒂按在菸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那点灼热仿佛对他毫无影响,指尖甚至没来得及瑟缩一下。
233?_?:【主人,你说句话呀。】
转头看到233可怜巴巴的样子,剑眉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对233说:“清除关於司鳶所有的数据,包括照片和视频。”
233?_?:【主人,为什么要清除阿鳶的数据,你真的不要阿鳶了吗?】
“是她不要我们了——”
233?_?:【阿鳶很好哄的,我们去哄——】
“执行命令!”
233哭著將所有的照片和视频都弄好了。
233?_?:【主人,你確定要清除阿鳶的数据吗?】
薄屿森沉默了两秒,“……確定。”
233?_?:【视频和照片刪除后,三十天內还可以找回——】
薄屿森冷漠无情地下达命令,“彻底刪除。”
233?_?:【呜呜呜呜——】
按下刪除键的那一瞬间,233发出了极大的哭声。
233內存很大,只要司鳶来远山黛,它都跟在司鳶屁股后面跑,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
光是刪除那些,就花了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后。
233又变成了那个只会打扫卫生,会时不时吐出几句霸道总裁语录的开心小机器人。
它的储存器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关於司鳶的资料和照片。
但机器人可以刪除记忆和悲伤的事。
人却不可以。
薄屿森不允许自己因为一段感情,而消沉颓废。
第二天,他便回到公司,变成了那个杀伐果决,冷漠无情的薄总。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快乐而多停留一秒。
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苦难和悲痛,少过一秒。
早上,太阳会在东方升起。
晚上,太阳会从西方落下。
渐渐地,司鳶的日子,也恢復了平静。
只是失去薄屿森的戒断反应时时刻刻折磨著她。
但她觉得这点折磨不算什么,隨著时间的流逝,她一定会慢慢適应。
学校春招的时候,司鳶因为各种事,耽误了面试。
现在司鳶终於可以全心全意应对工作上的事。
她拿著简歷,去了自己嚮往已久的上京电视台。
面试的过程很顺利,司鳶不管是简歷、形象、还是各个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
但对方也没有给直接的答覆,直说让司鳶回家等消息。
等司鳶离开后,面试官走进一个办公室。
那间办公室的墙壁上掛著一台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正好是司鳶刚刚面试的那个会议室。
“顾小姐,这是司鳶所有的资料,不得不说,她確实挺优秀的,所以,你的意思是……”
顾明月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简歷上司鳶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勾唇笑了笑,“优秀的人才,咱们自然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