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能用三万新军,把瓦剌十万铁骑轰成渣的战爭狂人!
是一个能坐在龙椅上喝茶谈笑间就把几千叛军灭得乾乾净净的阴谋祖宗!
朱棣几乎能想像到两军对垒的场景。
他这边还在苦哈哈地动员將士说什么“奉天靖难”、“清君侧”。
那边思汗可能连面都不用露直接挥挥手几百门红衣大炮加上几千杆燧发枪就能把他那点引以为傲的燕山铁骑轰得连渣都不剩。
什么“靖难之役”?
什么“永乐大帝”?
在那位爷面前,统统都是笑话!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呼……呼……”
朱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顺著脸颊流进了衣领里冰凉粘腻。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不仅是对强者的敬畏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对於那种“全知全能”掌控力的恐惧。
思汗就像是一座大山,一座连仰望都让人觉得脖子酸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那个刚刚萌芽的野心之上把它碾得粉碎。
“老四?老四?”
朱元璋正说得兴起一回头,发现自己这个儿子正脸色惨白地发著呆浑身还在微微发抖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咋了?发癔症了?咱问你话呢!”
老朱不满地踹了他一脚“咱说要是思汗在这大明得是个什么光景你抖什么抖?”
朱棣被这一脚踹回了魂。
他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神有些涣散地看著自家老爹。
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要剥皮实草的老爹比起天幕里那个总是笑眯眯喝茶的老头简直是太慈祥、太可爱了。
至少老爹的喜怒都在脸上。
而那个思汗他的刀藏在笑里藏在茶里藏在你根本看不见的地方。
“爹……”
朱棣咽了口唾沫声音虚得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带著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伸出手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后怕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认怂后的释然。
他凑到朱元璋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掏心窝子的语气,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爹您就別想了也別做那个梦了。”
“他要是真在咱那个时候真成了大侄子的太傅”
朱棣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个渐渐消失的名字苦笑了一声说出了那句足以让后世史官惊掉下巴的大实话: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肯定不敢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