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报答你,我给你唱首歌吧。”
她一边说著,一边拉住了龙哥的手。
那只手,冰冷、湿滑,像一条毒蛇。
龙哥想挣脱,却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动弹不得。
女孩拉著他,转过身,面对著那堵冰冷的墙壁。
然后,她就这么拉著龙哥,一步一步走进了墙里。
就是像穿过了一层水幕。
龙哥的视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只有女孩那清脆却又无比诡异的歌声,在耳边响起。
“一双绣花鞋,走过青石街……”
“街上行人多,没人看见它……”
“它要找妈妈,妈妈在哪呀……”
“妈妈在堂上,等它去拜堂……”
歌声,在黑暗中迴荡。
龙哥的意识,也在这诡异的歌声中逐渐模糊。
现实世界。
直播间里,上千万观眾,鸦雀无声。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龙哥的视角,被黑暗吞没。
看著屏幕上,只剩下“连接中断”四个冰冷的白字。
过了足足半分钟。
弹幕才如同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
【……刚才发生了什么?】
【龙哥……走进墙里了?】
【那首歌……那首歌是什么鬼?!我听得心臟都停了!】
【它要找妈妈,妈妈在堂上,等它去拜堂……妈妈……是那个纸人新娘吗?!】
【我操!我操!我操!我想明白了!这是一个闭环!《绣花鞋》的故事,是《红盖头》的前传!或者说,是补充!那个小女孩,就是新娘的孩子!】
【狗策划!你他妈是个天才!你居然在构建一个“恐怖宇宙”?!】
……
幸福公寓,404室。
郝仁看著后台那再次开始疯狂暴涨的惊嚇值,满意地关闭了数据面板。
两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仅仅一个《绣花鞋》的demo,就为他带来了远超《红盖头》的收益。
“鬼打墙”和“怨灵附著”的组合,效果拔群。
尤其是最后那个“走进墙里”的结局,更是神来之笔。
它打破了玩家“游戏空间是安全的”这一基本认知。
墙,不再是墙。
它可以是门,也可以是坟墓。
“宇宙……”郝仁咀嚼著从玩家评论里看到的这个词,笑了笑。
他確实有这个打算。
中式恐怖的魅力,就在於它的系统性和故事性。
每一个鬼,背后都有一段故事。
每一个禁忌,背后都有一套逻辑。
他要做的,就是將这些故事和逻辑,一点一点地展现给这个世界的玩家。
让他们在恐惧中,了解那段被遗忘的歷史和文化。
而狂暴龙哥,又一次被送上了热搜。
如果说上一次的“龙哥下跪”是耻辱中带著一丝搞笑。
那么这一次的“龙哥穿墙”,则只剩下了纯粹的诡异和惊悚。
那段他被小女孩拉著,消失在墙壁里的视频,被誉为“联邦百年来最恐怖的影像资料”。
无数心理学家,神经科学家,甚至物理学家都下场分析。
有人说,这是利用了视觉暂留和空间扭曲算法,製造的集体催眠。
有人说,这是通过特定的音频和画面帧数,诱发了玩家大脑的“幻觉区”。
更有人言之凿凿,说郝仁一定是破解了联邦潜行技术的底层代码,实现了非法的“感官入侵”。
但无论他们怎么分析,都无法解释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为什么,它就那么嚇人?
为什么看著一个虚擬角色走进一堵虚擬的墙,能让上千万现实中的观眾,感到发自灵魂的战慄?
而狂暴龙哥本人,在退出游戏后,出现了严重的应激反应。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靠近任何一堵墙。
吃饭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在唱歌。
睡觉的时候,总梦到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在他的床边走来走去。
他的心理医生给他开了一大堆镇静剂,並给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诊断。
“vr游戏诱发性,实体感知障碍。”
简单来说,就是他分不清虚擬和现实了。
他的大脑坚信那座古宅,那个女孩,那双鞋,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诊断结果一经公布,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吶!玩个游戏还能玩出精神病?”
“这已经不是游戏了,这是精神毒品!”
“我收回之前的话,我支持极光娱乐告他!”
“这个郝仁算什么『好人”?必须为他的行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