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鬆懈下来,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第一次尝试,三份材料,仅成丹九粒,且品质下等。
若是被正统炼丹师看到,恐怕会嗤之以鼻。
但对沈黎而言,这意义非凡。
这证明了他前世经验的可行性,验证了他对《熔金炼火诀》控火之法的巧妙运用。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迈出了炼丹的第一步!
他拿起一粒还温热的辟穀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淡淡的药力散开,腹中隨之產生饱腹感。
虽然远不如店铺里卖的光滑圆润,药力纯净,但效果確实存在。
“看来,这条路走得通。”
他將剩下的八粒丹药小心收起。
这些丹药他自己不会服用,但或许可以卖给像郑宇那样更拮据的散修。
意识深处,道鼎静默,並未因他成功炼製出最低等的丹药而给予源点反馈。
显然,这种程度的“成就”,还不足以引动道鼎。
在楚家地盘落脚,享受庇护和资源,自然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除了那若有若无的“准女婿”身份压力,楚家每月还会派发下来一些任务。
美其名曰“歷练”,实则也是让这些依附者发挥价值。
这月的任务玉简由春晓领了回来,交给了沈黎。
“公子,这月的任务下来了。”
春晓將玉简递上,小声补充道。
“是去药圃帮忙处理『蛇涎草』,听说那草汁沾上又痒又臭,好多人都不愿意接呢……”
沈黎接过玉简,任务內容確实如春晓所说,前往楚家在外围经营的一处药圃。
协助处理一批新採收的蛇涎草,这种灵草是炼製几种解毒丹的辅料。
处理起来颇为麻烦,且报酬不高,只有区区十五个贡献点。
“无妨。”
他如今修为低微,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外出猎杀妖兽、探索遗蹟之类的任务根本轮不到他。
这种枯燥费时的杂役类任务,反而適合他,更何况,与灵草打交道,正合他意。
次日,沈黎便根据玉简指示,来到那处位於坊市边缘的药圃。
管事的是个炼气中期的楚家旁系老者,態度不冷不热,简单交代了处理方法。
药圃里已有七八个修士在忙碌,多是如沈黎这般依附楚家的外姓人或低阶散修。
一个个眉头紧锁,动作小心翼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气。
沈黎找了一处空地,默默开始干活。
他动作不快,却极有章法,双手稳定异常。
第一世六十载农户生涯磨练出的耐心和细致,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並非简单地完成任务,而是在处理过程中。
仔细感受著蛇涎草的质地、汁液特性、甚至其蕴含的微弱木属性灵气。
枯燥的工作持续了整整三天。
期间,有人不慎被草汁溅到,皮肤红肿痒痛,叫苦不迭。
有人抱怨贡献点太少,得不偿失。
唯有沈黎,始终沉默而专注。
那管事老者偶尔巡视路过,看到沈黎那副沉静投入的模样。
以及他处理后堆放几乎没有破损的药材,眼中不由闪过讶异,难得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任务完成。
沈黎到管事那里交割了任务量,领取了记录著十五个贡献点的令牌。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药圃出口处,看似隨意地观望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扫过药圃中种植的其他几种灵草。
虽然大多不认识,但他默默记下了它们的形態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