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吕布架在火上,处进退两难之境,此时若闭口不言,或许可以保全名声,但要是这样做,却会让吕布看轻。
事到临头,他也就不得不说了。
“儿刘毅见过父亲!”
刘毅先高声叫了一句,紧接著便道:“昔日袁术寇我州境,父亲率兵前往抵御,无奈有小人受袁术蛊惑,欲乱下邳,幸得有温侯稳定州府,方不致大乱。”
“今袁术屯大军在於南境,隨时有侵下邳之意,父亲此时於前线撤兵,对徐州万民实为不利也。还请父亲速速率兵南下,继续守御州境,拒袁术於外,温侯则坐镇於下邳,为父亲提供粮草輜重,如此便可保徐州安定。”
“至於温侯者,乃父亲之兄,毅之伯父也。他对吾母子兄妹视为亲人,必能保吾等及军中家眷安全,还请父亲勿要忧虑后方,只专心御敌便是!”
“父亲且行,儿愿父亲万胜!”
刘毅为防被吕布等人打断,说话语速极快,一口气便说完了。
他少年身躯,声音洪亮,很快话音便传遍城头墙下,所有人都听在耳中。
许耽变了脸色,陈宫皱起了眉毛。
吕布一张脸更是阴沉下来。
“你这小子在胡说些什么!欲戏我乎!”
他瞪著刘毅,双目冒出凶光。
刘毅咬牙道:“毅之心思就如刚才所言,袁术对徐州虎视眈眈,唯有家父与君侯联手方可抵御。”
“今君侯与家父若能听毅之言,家父率兵南下拒敌,君侯则坐镇下邳总管粮草,二人联手便可保徐州无忧。至於州府之权,今君侯既已处下邳,这徐州刺史之位,还有何人能夺?家父粮草皆赖君侯供应,想来也不会有异议,岂非皆大欢喜之事?”
吕布闻言皱眉思索。
好像这小子说得也有道理。
刘备如果向他投降那是最好的,但如果不愿,那么放弃和他爭抢徐州之主的地位,率兵南下去抵御袁术,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一来,刘备就相当於是他吕布养的一条守边之犬,给他看守南大门了!
刘备的粮草全靠下邳输送,命脉握在自己的手中,若刘备不听话,只要自己这边一断粮,那刘备要不了多久就得完蛋,想来还是会听自己话的。
吕布想到这里,神色渐渐舒展开。
刘毅见状,先鬆了一口气。
吕布有一个“优点”,就是很听人劝,只要你说的有道理,还是很容易在他面前矇混过去的。
以刘毅刚才所处的情况,公开劝降刘备先不说有没有用,自己肯定会身败名裂,后患无穷。
但如果当眾说些决然的话,不仅会让自己母子身处危险,吕布不忿下很可能同刘备开战。
以两边实力来看,刘备这时候肯定打不贏吕布。
到时候双方翻脸,被吕布一顿暴揍,就算能逃得性命,那定然也是兵力大损,怎么看都是亏本的生意。还不如先忽悠吕布一顿,如果成功了不仅可以让双方暂时休战,还能让断粮的刘备军重新获得吕布的支持,缓解缺粮的处境。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刘毅虽然没有在话里明说让刘备认吕布为徐州之主,但刘备若真的率兵南下,也就相当於暂时放下被吕布夺城的仇恨,向吕布低头,並变相的承认吕布的领导地位。
观吕布的表情,多半是被刘毅说动了。
接下来就只等刘备那边的反应。
就看他是气不过吕布的夺城之恨,不管家小,直接撕破脸开战呢。
还是会顺著刘毅的话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