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秋吸取了小陈的教训,天气炎热,食物容易变质,所以剩饭剩菜,坚决不能吃。
没有小陈,挖掘机的吸引力直线下降。
倪秋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閒逛。
盛夏时节的中午,阳光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
连恼人的蝉叫起来都不欢快了。
倪秋忽然顿住脚步,竖起耳朵。
这一连串的警笛声,好像是消防救援车。
急促又刺耳,听起来还不止一辆。
而且过了一会,警报声並没有减弱的跡象。
说明消防救援车出警的目的地並不远。
已经有很多学生往门口走了。
倪秋想了想,跟在人群后面。
才出校门,已经能看到左边不远处直衝天际的浓烟了。
火势好像很大,小区门口处停了三辆消防救援车。
倪秋为消防员捏了一把汗,这种老旧小区规划比较落后,没有人车分流,消防车想要顺利开进去有一定难度。
火场外面已经拉起警戒线了,围观的人很多。
倪秋余光一扫,竟然发现了伽利略的身影。
这傢伙正蹲在一棵挨著著火点的树上。
看了好一会,倪秋才看明白。
伽利略这傢伙果然狡猾,在趁火打劫呢。
老旧小区绿化非常好,树木茂盛,著火点附近的温度升高,树皮底下的昆虫受不了高温,纷纷钻出来逃生。
这对伽利略来说,是一场盛宴。
不光是它,隨后还有很多喜鹊和乌鸦赶过来,在天空盘旋。
伽利略能欺负一下学校里的麻雀和其他小型鸟类,但面对喜鹊和乌鸦这种同为鸦科大佬的成鸟,稍显无力。
看到人群中的倪秋,伽利略“嘎嘎”叫了几声,飞过来老老实实的蹲在倪秋身边,抱紧大腿,瑟瑟发抖。
消防救援车总算开进去了。
小区的住户在消防员的组织下,出来避险。
不少人还在后怕,七嘴八舌的议论。
倪秋囫圇听了个大概,差不多理清了情况。
起火点位於大门左手边的一单元五楼西户。
租户是个女的,很漂亮很时髦,也很神秘。
每天早出晚归,同单元的邻居几乎都很少碰见她。
哪怕是碰见了,对方也表现得很冷漠,很少和別人打招呼。
有人猜她是做那种工作的,毕竟西夏大学附近的娱乐场所,比如酒吧、ktv、茶苑比较多,难免藏污纳垢。
也有人猜她是被有钱人包养了。
当然后一种说法大多数人都嗤之以鼻。
听过金屋藏娇,没听过破房子藏娇的。
反正实情如何,没人能说清楚。
警察也到了,根据小区物业的记录,找到了一单元五楼西户的房东。
然而房东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对方出手阔绰,根本不討价还价,直接付了一年房租,外加半年房租的押金。
最抓马的是,连合同都没签。
所以女租户姓甚名谁,籍贯何地,在哪上班,家庭成员如何,房东一问三不知。
房东现在最期盼的就是老天开眼,千万別出人命。
然而事与愿违,云梯降下来的时候,消防员背出一个人来。
用湿床单裹著,看轮廓好像是女性。
现场忽然哄乱起来,倪秋爬上围墙,见到把人背出来的消防员摇了摇头。
人已经没了。
大好年华,香消玉殞。
真让人惋惜。
正感慨的时候,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
倪秋一开始还没当回事,然而鸣笛声响个不停,十分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