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明神武,勤政爱民!这么快就想出对策,臣实在佩服!”
马屁不嫌多,这话让庆隆帝听得眉开眼笑。
冯桀与忠顺王对视一眼,暗想:贾琦如此能言善道,抢了咱们討好皇上的机会,实在是个威胁。
庆隆帝一时心情大好,说道:
“朕以为,解决极寒天气早有前例可循。歷朝歷代,只要北方大寒,草原人必会南下抢夺汉人粮食与妇女。”
“既然如此,我大乾为何不能先发制人,北上反抢他们?”
“眼下金人丟了草原霸主宝座,各部族正打得不可开交,正是我们挥师北上的好时机!”
“征北大军刚收回燕云十六郡,士气正盛,此时北上定能势如破竹,连战连胜!”
“到时候把草原人全抓来当苦力,抢了他们的牛羊马匹给灾民充飢,再把牧场开垦成农田,让北边三州的百万灾民都去开荒种地!”
“等明年荒地变良田,牛羊满地跑,还怕熬不过这天灾吗?”
“各位爱卿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庆隆帝確实是个明白人。
经贾元春稍加点拨。
立刻就想出把草原人变奴隶、抢牧场、垦荒安顿灾民的妙计。
灾民之所以流离失所。
说到底就是没有能餬口的肥田沃土。
要是真有块好地。
谁愿意拖家带口四处逃荒?
这招棋。
等於是把中原百姓的生存矛盾,全转嫁到草原人头上。
虽说手段不太光彩。
但治国不能光讲仁慈,仁慈该留给自家百姓,而不是草原上那群强盗。
庆隆帝这番话刚说完。
贾琦心里就有数了——自己的谋划八成能成。
只要北方战事一起。
驻守燕云的將领必定得利,就算不是贾琦亲自掛帅,他在北疆的老部下也能藉机壮大。
何况这还是奉旨出兵。
名正言顺!
“万万不可!”
“使不得啊!”
冯桀听得心惊肉跳,急忙上前阻拦:
“朝廷兵马本就不多,还要防著南边的梁国和西边的凉王!去年旱灾严重,多少百姓等著钱粮救命!”
“此时开战既耗国力又伤民力!”
“岂不是让局势更糟?”
冯桀又搬出老一套哭穷说辞。
其实。
他反对出兵的真正原因,是怕武將集团靠军功不断坐大,压过文官的风头。
自大乾开国以来。
靠军功封侯的武將多如牛毛。
文官集团经营多年。
好不容易才压住武人势头掌握朝政,此时若频繁动武,只会让武將得势。此消彼长,对他们这些世家文官有百害而无一利!
冯桀的反对,背后站著的是江南士大夫集团的集体利益!
忠顺王也紧跟著劝諫。
这两人虽分属不同阵营。
忠顺王明显更亲近士大夫一派,不想让武將势力在大乾朝重新抬头。
庆隆帝没有急著做决定,而是先问贾琦的看法:
“大將军,你最熟悉燕云边军的情况。依你看,这场仗有几分胜算?会不会像丞相说的那样,既耗费国力,又得不偿失?”
论打仗,庆隆帝只信贾琦。毕竟他是百战百胜的常胜將军,名不虚传。
贾琦拱手,语气沉稳:
“陛下可曾留意过汉朝对外征战的旧例?”
庆隆帝摇头:“年代久远,朕不太清楚。大將军不妨直说。”
贾琦接著说道:
“当年汉朝即便在国力衰弱时,仍能击溃北方异族,靠的就是『以夷制夷』——多次雇用南匈奴、羌人等外族作战。”
“这些归附的异族不仅衝锋在前,还要自备粮草。这方法也適用於我大乾。”
“那些草原俘虏个个擅长骑射,让他们做苦力实在浪费。不如將他们编为敢死队,冲在最前。”
“再加上燕云边军的数万人马,这仗既不用多花粮餉,也不必**扰民,岂不两全其美?”
庆隆帝连声称妙,频频点头:
“汉朝原有北军八校,后来精简为五营,其中长水、越骑两营本由归降的胡人、越人组成。可惜如今这两营早已名存实亡,兵源全是汉人。”
“大將军提议恢復旧制,以夷制夷,確实是条妙计!”
贾琦拱手谦道:“陛下过奖,臣只是沿用前人智慧。”
庆隆帝心情大好,笑著称讚:“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打仗的事,还是大將军最在行,从不叫朕失望!”
冯桀和忠顺王却觉得不对劲——怎么三言两语之间,皇帝就决定出兵了?要是贾琦再立战功,岂不是真要封王?
事实证明,庆隆帝虽然眼下有些慌张,倒也没糊涂到失去理智。
只听庆隆帝沉声下令:
“来人!立刻擬旨:將异族兵马收编进征北大军,把燕云一带的兵力扩充到十万步兵骑兵。命护乌桓中郎將岳鹏举整顿军队、准备作战,等开春后立即出发,北伐草原,扫平各部!”
庆隆帝也担心贾琦年纪太轻,功劳太高,会压过自己。
所以这一回对外打仗,他没派贾琦去。
但为了安抚北军燕云將士的心,
他又折中安排,让贾琦过去的部下岳鹏举担任征北大军的统帅。
这一招可谓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