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市的晨光刚漫过万界协作区的青石板,炎小海的熔焰糕摊前就没了往日的喧嚷。蒸笼里的 “稳市糕” 还冒著热气,米白糕体里掺了莲子粉和细碎的彼岸点真票末 —— 他昨天特意磨的,想图个 “票稳糕稳” 的彩头,可此刻糕摊前只站著寥寥几人,连阿福都来得比平时晚。炎小海擦著额角的汗,手里的布巾在糕盘上反覆擦拭,声音也没了往日的亮堂:“刚出炉的稳市糕…… 用彼岸点买还送缠丝藤糖……”
“炎小海哥哥,我要两块!” 阿福抱著小白挤过来,手里攥著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五百点存票,指节攥得发白。可没等炎小海接票,就见废土商人老砂跌跌撞撞跑来,怀里揣著一沓彼岸点,纸页被汗水浸得发皱,他一把抓住阿福的手:“阿福別用!这纸片子不管用了!” 老砂说著,掏出一张一百点的银票往糕摊上一按,“你看!俺早上用这票换净寂花种,花农一刮莲子印就掉了,说这是假的!现在商户们都不收了,只认硬通货!”
小白的光翼突然对著那张银票扫去,金红蓝光瞬间凝在青莲子防偽印上,光翼边缘泛起细碎的火星 —— 那印子是用墨混混沌灵根碎屑染的,没半点莲子能量!阿福赶紧指著印子:“老砂叔叔,这是假的!真票的印子刮不掉,还会发光!” 老砂愣了愣,用指甲一刮,印子果然粘在指甲上,气得他把银票往地上一摔,脚狠狠踩上去:“娘的!余孽这是要毁了俺们的买卖!俺这一沓票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假的!”
等阿福和小白跟著老砂找到林玄时,多界贸易区已经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商户们把彼岸点银票扔在地上,有的用鞋跟碾,有的用石头砸,碎纸片子混著聚能矿渣、魔晶粉,被风吹得满街飘;低魔世界的莉莉抱著竹筐蹲在角落,筐里的上品魔晶没人换,之前预付彼岸点订的源能枪,商户说 “收了假票没钱进货”,她急得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魔晶上,晶面都蒙上了水雾;晶矿界的矿工大牛推著半车聚能矿,想换灵植界的净寂花种,可花农张老三抱著花筐往后退:“俺只认灵脉石!上次收了张假票,五十点打水漂,俺可不敢再信这纸片子!”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矿车横在路中间,星语界商队的星核箱被堵得动不了,商队首领急得直跺脚。
雷纳德元帅穿著银白色的战甲,正用机械臂捡起地上的假票,指尖的传感器扫过票面,屏幕上的 “假票识別参数” 跳得飞快:“这些假票比上次精进多了!纸里掺了 0.1% 的星语晶粉,摸起来和真票一样厚;莲子印用混沌灵根碎屑染的,在普通验钞仪下会泛淡光,只有天舟的『核心能量传感器』能测出没莲子本源波动。”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张真票对比,“你们看,假票右下角的『多界协作纹』少了一道细痕,纸页也没浸过莲子液,一撕就断,可现在商户们慌了神,连真票都要放在太阳下晒半天,怕掺假!”
刑天扛著青铜鼎挤进来,鼎身 “咚” 地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碎银票都跳了跳:“娘的!余孽真是阴魂不散!上次改贸易数据,这次造这么多假票,是想让俺们退回物物交换的老路子,断了矿洞 73 的攻坚物资!” 他说著,从地上捡起张假票,用斧刃尖挑著举高,“俺们巫族勇士昨天用彼岸点买抗寂合金,差点被商户打出去,说俺们用假票骗东西!这余孽要是被俺抓住,俺一鼎砸烂他的脑袋!”
玄机子坐在贸易区角落的石凳上,手里捏著杯悟道茶,茶盏里的水晃了半天也没喝一口。“现在的癥结不是假票,是『信任塌了』。” 他对著身边的清玄弟子说,目光扫过爭吵的人群,“低魔、废土这些小世界本就对彼岸点半信半疑,上次数据篡改没完全消气,这次假票一来,他们就觉得墟市管不好,寧愿扛著笨重的矿、魔晶交易,也不愿碰银票。这样下去,彼岸点就成了废纸,多界贸易断了,破寂弹的材料、龙血甲的配件都没法採购,矿洞 73 的攻坚就得推迟。”
苏灵儿蹲在莉莉身边,掏出一小包净寂花种塞进她手里:“先拿著种,等危机过了再用彼岸点还。” 她站起身对著周围的商户喊,“大家別慌!假票能查出来,墟市会给大家兜底,绝不会让大家吃亏!” 可话音刚落,就有个废土汉子拎著矿镐喊:“上次改数据也说兜底,结果俺们少拿了六百点!这次假票你们又能咋兜底?俺们只认实实在在的东西!”
林玄立刻把盟约理事会成员和商户代表请进贸易区的议事亭。亭子里的长桌上,摆著真假票对比样本、假票流通地图,还有墨尘连夜统计的 “损失清单”—— 低魔商户累计损失两千三百点,废土商户损失五千八百点,灵植界积压净寂花种四百二十斤,星语界的星核销量比上周少了七成。老砂把自己那沓银票摊在桌上,其中三张是假的,纸页边缘还沾著矿砂;莉莉的竹筐放在桌角,魔晶上还留著她的泪痕,场景透著股压抑。
“假票的源头找到了。” 雷纳德元帅调出卫星侦查图,指著墟市西北方向的废弃矿洞,“无人机拍到里面有印刷机,还有大量寂灭纸和星语晶粉,能量波动和矿洞 73 的余孽完全一致。” 他说著,放大屏幕上的细节,“余孽雇了低魔世界的流民撒假票,还在假票里掺了 0.05% 的寂灭追踪粉,想通过假票定位我们的攻坚物资库 —— 要是我们贸然去端窝,他们就会顺著粉找到破寂弹的存放点。”
“那也不能放任他们造假票!” 刑天一拍桌子,鼎里的烤肉串都掉了出来,“俺带五百巫族勇士,乔装成废土商人去矿洞,趁他们不注意一锅端!既能烧了假票,又能不让他们发现我们的目的!” 老砂一听,立刻点头:“俺们废土汉子也去!俺们熟矿洞的路,还能帮著辨认余孽 —— 那些人说话带矿洞 73 的口音,一听就知道!”
玄机子捋著鬍子摇头:“硬闯不行,余孽在矿洞布了『寂灭迷阵』,进去容易迷路。” 他掏出一张黄符,上面画著清心纹,“道宗可以派百名弟子,用『清心破迷符』开路,再让小白跟著,它的光翼能识別寂灭追踪粉,避免我们踩坑。” 他转向林玄,“不过当务之急是稳住商户信心,得让他们相信彼岸点还能用,不然物资断了,再端了假票窝也没用。”
林玄指著桌上的真票:“分三步走:第一,雷纳德立刻升级验钞仪,加『混沌灵根检测模块』,每个商户免费发一台,当场演示怎么辨真假;第二,玄机子带弟子在贸易区布『清心防偽阵』,假票一靠近就发红报警;第三,墟市出『兜底承诺』—— 所有商户收到假票,都能去兑换处换真票,用天舟的星核、聚能矿兜底,要啥换啥。” 他说著,让墨尘抬来一箱真票和一筐星核,“现在就设临时兑换点,让老砂先换,给大家做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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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临时兑换点在贸易区中央搭了起来。雷纳德带著机器人调试新验钞仪,机器屏幕上亮著 “混沌灵根检测中” 的字样,他把一张假票放上去,红灯立刻亮了,屏幕还標出 “莲子印无能量” 的提示;把真票放上去,绿灯闪了闪,弹出 “纯度 99.8%,合格” 的字样。“现在这机器,连掺了 0.01% 混沌灵根粉的假票都能查出来!” 雷纳德对著围过来看的商户喊,还让老砂亲手试了试,老砂把自己那三张假票放上去,红灯全亮了,引得周围人一阵惊呼。
玄机子则带著道宗弟子在商户摊位前贴黄符,符纸上涂了悟道茶蕊粉和莲子碎末,他拿起一张假票放在符纸前,符纸瞬间变红,还发出 “嘀嘀” 的轻响;换真票过来,符纸依旧是淡绿色,惹得灵植界的张老三凑过来:“道长,这符能借俺一张不?俺昨天收了张假票,现在心里还发慌。” 玄机子笑著递给他一张:“免费送,记得贴在摊位显眼处,假票来了就报警。”
林玄站在兑换点的高台上,手里举著一沓真票:“墟市承诺,不管是谁,只要收到假票,都能来这里换真票,要彼岸点、要星核、要聚能矿都行!今天换不完,明天继续,直到大家都满意!” 他说著,让墨尘给老砂换票,老砂递过三张假票,墨尘数了三百点真票给他,还多送了十斤净寂花种:“老砂大哥,这是补偿你的损失,以后有假票隨时来换。”
老砂捏著真票,激动得手都抖了,他举著票对著周围的废土商户喊:“墟市没骗人!真能换!俺这三张假票换了三百点,还多给了花种!” 商户们一看,也跟著拿出假票来换,莉莉换了两百点,抱著票直奔源能枪摊,终於拿到了之前订的枪;张老三换了五十点,还买了些净寂花种,对著林玄连连道谢。
阿福抱著小白在兑换点帮忙,小白的光翼对著每一张递来的银票扫去,偶尔停在某张票上,提醒大家是假的。有个低魔学徒递来张假票,小白的光翼一亮,阿福就笑著说:“这张是假的,去那边换真票吧!” 学徒愣了愣,用新验钞仪一查,果然是假的,赶紧换了真票,还给小白递了颗魔晶糖:“谢谢你呀,小灵宠!”
当天傍晚,武烈的龙血卫队和巫族勇士、废土汉子组成的小队出发了。小白跟著玄机子的弟子,光翼对著矿洞方向扫去,金红蓝光避开了寂灭追踪粉的区域,很快找到了假票印刷点。武烈带著卫队从侧门潜入,龙血刀劈向正在印假票的余孽,余孽想引爆印刷机,却被刑天一鼎砸晕,当场抓了八个余孽,烧了上万张假票和三台印刷机,还缴获了一张 “召唤阵进度图”—— 上面標著矿洞 73 的召唤阵已经完成九成五,只剩最后一步 “寂灭之源充能”。
“余孽招了,他们造假票就是想让墟市陷入混乱,好趁机去抢高武世界的赤龙血,给召唤阵充能。” 武烈把招供记录递给林玄,“他们还说,『大人』的分身三天后就能降临,只要能抢到赤龙血,就能提前启动召唤阵。”
林玄握紧记录,眼神沉了下来:“看来我们得提前攻坚。” 他对著通讯器下令,“雷纳德,把破寂弹运上天舟,明天一早出发;刑天,让巫族勇士做好准备,这次要炸穿召唤阵的外壳;玄机子,准备好清心符阵,防止寂灭气反扑。”
贸易区的灯火慢慢亮起,危机平息后的市场重新热闹起来。炎小海的糕摊前又排起了队,有人用真票买糕,炎小海笑著递糕:“吃块稳市糕,以后买卖稳!” 莉莉举著源能枪在贸易区转,低魔商户们围著她问哪里换的票;老砂推著矿车,车里装著净寂花种,准备回废土,对著林玄挥了挥手。
而在矿洞 73 的深处,一道淡黑的影子正对著水晶球里的贸易区景象咬牙,手里的符文碎片泛著暗红光:“没想到墟市这么快就稳住了……” 影子的声音沙哑,“不过没关係,赤龙血的位置我已经找到了,明天就去抢,只要充能完成,分身一降临,你们都得死!”
第二天一早,多界贸易区恢復了往日的喧嚷。商户们用著新的验钞仪,摊位前的防偽符纸泛著淡绿光,彼岸点银票在商户间流转,像一道道淡金的光。炎小海的糕摊前,“稳市糕” 卖得格外好,他边揭蒸笼边喊:“稳市糕,稳市糕!吃了攻坚顺,打跑余孽佬!”
林玄站在天舟的甲板上,看著下面忙碌的商户,心里清楚,这次危机不仅没打垮墟市,反而让多界更信任彼岸点 —— 商户们知道墟市会兜底,小世界知道墟市能解决问题,这些信任会变成攻坚的力量。雷纳德的战舰已经装满破寂弹,刑天的巫族勇士扛著青铜鼎站在甲板上,玄机子的道宗弟子抱著黄符,所有人都看著矿洞 73 的方向,眼神坚定。
阿福抱著小白站在林玄身边,小白的光翼对著矿洞 73 的方向扫去,金红蓝光里映出召唤阵的影子,像一颗跳动的暗红星。“林玄哥,我们能贏吗?” 阿福小声问。林玄摸了摸他的头,笑著说:“能!有这么多兄弟帮忙,还有小白的净化能力,我们一定能炸穿召唤阵,不让余孽的分身降临!”
天舟缓缓升空,朝著矿洞 73 的方向飞去,甲板上的多界旗帜在风中飘扬,决战的號角,已经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