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谢谢婶婶。”
李奇犹豫了一下,也不矫情推辞。
他之前两年的俸禄,都交给潘敏儿了。
说起来,他吃住都在李焕诚家里。
逢年过节也有新衣服。
就他那点俸禄,有剩余,也有限得很。
这让李奇对李洋这淫贼的遗產,更加渴望了。
李奇没有马上去县牢狱,而是绕了个路,买了十几个包子,两只烧鸡。
边吃边往牢狱走去。
门口,两个闭眼假寐的士兵,抬起眼皮,诧异的看了李奇一眼。
依然没打招呼。
这两个士兵,是两年前发生劫狱之后,从军营调来的老兵。
跟另外两个老兵,轮流站岗。
之前,李奇没什么感觉。
如今,开了身窍之后。
从这两个,看起来松松垮垮,每天昏昏欲睡的老兵身边路过,感受到了种沉重的压力。
高手!
至少比自己强。
李奇心中若有所思。
“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刘千探出头来,挤眉弄眼,一只手拿著自己的酒葫芦。
“吃吗?”
李奇把手中留下来的鸡腿,递了过去,隨口问道。
然后,收回来,塞进自己嘴巴里面。
刘千伸出的手,僵在那里。
然后,就是一脸的气急败坏。
李奇脸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天地良心,他只是下意识的吃掉了,绝不是有意戏弄刘千。
隨手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刘千的手里,李奇急匆匆往牢狱跑去。
“臭小子。”
刘千看著李奇的背影,嘀咕了一声。
他把包子塞嘴巴里面,脑袋缩了回去。
···
一股淡淡的霉味,縈绕鼻间。
李奇先去换了身衣服。
通体黑色,只有腰带是红色。
这是狱卒专属服装。
李奇手中提著根尺许长,黑沉沉的尺子,踏入了牢狱里面。
这铁尺还有把手,两边更是有护手,通体都是精铁打造。
至少两三斤重,用来打人,最为合適。
狱卒不同於捕快,不需要刀剑等利器。
碰见不听话的囚犯,一尺子抽过去。
只要不是抽脑袋上,既疼又不致命。
“来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躺在床板上,双脚翘的老高,抬眼看了一下李奇。
这位,就是牢头唐绍峰。
还有另外五个狱卒,正凑到一起玩牌。
他们看了一眼李奇,也不招呼,继续转头打牌。
在这群狱卒里面,李奇就是个小透明。
这当然跟前身的性格有关。
“来了。”
李奇回应也显得很是平淡。
“把饭给那几位送去,免得饿死了。”
唐绍峰隨口吩咐道。
李奇把铁尺插到腰上,默默的提起两个木桶。
木桶里面,一个装著稀得能看到底的粥,另一个则是飘著几片发黄菜叶的汤。
清汤寡水。
早就已经凉透了,隱隱有股餿味。
这就是囚犯的一日三餐。
牢狱內只有三个囚犯。
一个被关了几十年的老疯子,连牢头唐绍峰都不知道名字。
一个得罪了县尉,被打断双腿扔进来,三十岁出头的汉子。
最后一个,则是前几日被投进来的山匪探子。
两年前,强豪劫狱,李魁身死,脑袋都不知所踪。
那被劫走的犯人,如今是清水县外,最大山匪的三个头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