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行。
李奇睁开双眼,面色有些阴晴不定。
以这脑子缩小的速度。
也许再过十天半个月,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到时候,李奇就算是想要“回溯推演”,也根本来不及了。
这意味著,他很可能,永远不知道,前身是怎么死的?
这山匪探子,究竟是看到什么了?
不止是活生生的被嚇死。
甚至,连脑子都受到病毒污染一样,发黄,遍布黑点,並且在不断的缩小。
“妈的。”
李奇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却因为自己实力不够,而无法窥见。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李奇很快就调整好心情。
活都活过来了,现在就该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他如今已经开了身窍和眼窍。
也许不久之后,就开了第三窍。
李奇走入监牢。
“这份是你的。”
迎面,一个狱卒走过来,把一个破布包裹,塞进李奇怀里。
李奇伸手接住,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发现差不多是三十两左右。
狗大户。
李奇心中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从见到王屠夫跟在邱县丞后面,如鵪鶉一般,又恶狠狠瞪著自己的眼神。
李奇就猜测到,王屠夫必然是出了大血。
只是没想到,居然如此之大。
监牢里面的油水,县令和县尉那边,都要占大头。
接下来才是牢头唐绍峰。
然后,李奇他们这群狱卒,就是喝口汤。
这意味著,王屠夫至少花费了千两银子,再加上邱县丞的面子,才换来了脱身而出。
也难怪王屠夫要恶狠狠瞪著李奇了。
一瞬间,李奇觉得怀里的一千三百两,没那么香了。
“对了,正好搭把手,把里面那倒霉蛋,搬到老刘头那里去。”
那狱卒盯著李奇,打开包裹看了一眼里面的碎银,之后才贴身塞进怀里面。
他那眼神,颇有些恋恋不捨。
“哪个?”
李奇愣了一下。
昨天子才杀了吴德贵,瘦猴死了?
“还能是谁,一个不自量力说咱县尉草菅人命的。”
狱卒咧嘴笑了一下,显得很是不屑。
李奇跟在狱卒的后面,就看到那断腿男子,此刻已经是没有半点声息,趴伏在地上。
尸体已经冰冷。
李奇看著龟甲上多出来的脑子,心中没有半点的喜意。
他大概知道这断腿男子的一些事情。
本是城外村里的教书先生。
膝下有一个六七岁的儿子。
传闻是被县尉纵马撞死了。
断腿男子去县衙喊冤。
县令不受理,直接让衙役把他丟出去了。
断腿男子不甘心,想要去府城告状。
半路被县尉带人追上。
打断双腿扔进牢狱里面等死。
女帝临朝两年。
人心浮动。
纪律败坏。
军备鬆弛。
这当然不是这两年败坏鬆弛的。
只不过是加快了这个进度。
李奇默默的一起,抬起断腿男子的尸体。
来到仵作房。
刘千不在。
“老东西,又跑去花街了。”
狱卒嘀咕了一声。
花街,城里的一条街道,除了几家青楼之外,也有十几二十家的暗娼。
难怪刘千天天喝虎鞭酒,不怕禿嚕皮。
李奇並没有留在仵作房,马上“回溯推演”断腿男子的过往未来。
身在牢中,有唐绍峰坐镇,加上自身断腿,是绝对不可能越狱出去。
大概率还是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