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川:“……”
搞了半天,你才是让我们身陷险境的罪魁祸首?
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有些淡疼的抽了抽嘴角,玩家来都来了,现在去追究责任毫无意义。
陆云川仔细琢磨对方话里的信息,如果说这个“触髮型副本”,只能由开启者和任务相关的玩家参与。
那么除了自己这边,那个叫“西装暴徒”的玩家小队,肯定就属於“相关方”了……
他突然想到刚刚所谓的副本任务……
主线任务一:存活至副本结束。
主线任务二:获得黑蛇帮关键“犯罪证据”。
主线任务三:保护关键剧情人物“肖恩”顺利逃离天风大厦!
“我们接到的明明是保护任务,可那些玩家却像是毫无顾忌一样肆意屠杀……
按照任务说明,杀死普通npc是没有任何奖励的吧?
该不会……他们的任务跟我们的不同?”
少年笑了笑。“你猜的不错,在这个任务链里,我们是对立阵营!
『西装暴徒』小队应该是在刷黑蛇帮的声望,隶属於黑蛇帮势力一方。
不出意外,他们的任务应该是销毁证据,还有对『肖恩』进行灭口……
既然是灭口任务,那自然是寧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
呃……
这还真是又一个坏消息。
“好吧,至少好消息是你对这个任务,还有敌人都很熟悉,那按你估计我们有多少胜算?”
哪知对方脸色古怪起来。
“胜算啊……也不能说毫无胜算,至少是希望渺茫吧……”
“呃……不是吧?”陆云川傻眼。
“你看到任务难度了吗?”
“看到了呀,s级,很难?”
“这么说吧,对方隨便出来一个人,对付你这样的,你基本是照面就死!
正因为实力对比太过悬殊,系统才会判定我方任务完成难度是超高的s级。
相应的,对方的任务难度会相当低,我估计应该在f~e之间。
如果是以前,按照我的全盛实力加上完整的团队配合,大概只有三成左右的成功率,可以通关s级难度的副本。
这还是在提前布局,狠下血本的情况下。
以如今我这种状態,加你一个手无寸铁的战五渣,想贏,除非奇蹟发生吧……”
陆云川愕然。
我本来以为是玩命局,没想到是送死局?
“那这还怎么玩?咱们乾脆找个地方躲起来当伏地魔吧,这楼这么大,他们也不可能地毯式搜索,把人都杀光吧?”
“嗯!这也是个办法,毕竟这次的副本任务,完不成也没什么惩罚,只是丧失了继续完成该任务链的资格。
而且你这npc的身份,就是极好的偽装。
对方想要对付外面的警察,肯定也是得留下一些人质的。
不过……按照我的估计,对方完成任务之前,这栋楼的npc差不多得死一小半。
那么……你要不要把命交到对面玩家的心情上,去赌这一半的概率?”
一半啊……也总好过去赌虚无縹緲的奇蹟吧?
不过一想到要被当成人质排排站“隔位杀”,那种憋屈的死法让他果断摇头。
这还不如刚刚直接跳下去呢!
“算了吧,我还是选择跟你干!”
毕竟对面只是“普通玩家”,正所谓物以稀为贵……
所以这一把,我赌脏东西!
“陆云川!请多指教!”他深吸一口,朝少年伸出了手。
对方盯著陆云川,旋即露出微笑,最后很认真的伸出了手……
“上官博文!请多指教!”
手掌相交,果然並没有真实的触碰到彼此,对方就像是一道幻影,毫无实感。
陆云川顿时觉得有些可惜……
对方这长相本就偏中性,那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连陆云川这个直男都感觉有被闪到。
这要是还活著,隨隨便便也是一个出道小生,就是不知道这脸到底是不是真容?
毕竟玩家捏个脸貌似是基操。
这少年背后是个抠脚大汉也说不定……
他却没有注意到,上官博文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叮~”
恰好这时,电梯抵达52楼的时候突然打开。
陆云川刚刚想的有些入神,还保持著伸手虚握的姿势,就这样跟门外的一群人对上了目光。
“咳!”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往侧面让了让,电梯外的几人似乎也著急上来,步履匆匆,並没有在意陆云川刚刚的古怪行为。
进来的是一男两女,为首的是个30岁出头的都市丽人。
身材惹火,一身干练的小西装包臀裙,搭一双黑色高跟,这套明显是定製款的ol装穿在对方身上,完全穿出模特的视觉效果。
特別是那张可谓倾国倾城的脸蛋,瓜子脸柳叶眉,丝毫不输顶级明星。
而且浑身上下气场全开,明显就是久居上位的表现……
她身边跟著一个抱著文件的女白领,习惯性落后对方一个身位,似乎是对方的秘书。
虽然也是相当漂亮,只不过跟女人相比,可谓是相形见絀。
而另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进来就盯著自己,站位隱隱將自己与女人隔开的……显然是对方的保鏢之类。
此时的三人的脸上都带著些许紧张,那秘书更是表情慌乱,眼神中带著恐惧,浑身都有些微微发抖,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
爆炸发生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这个时候不知道的恐怕还在四处打听,知道的不是报警恐怕就就是想要找地方躲起来。
以女人的长相和气质,陆云川在这栋大厦工作了3年,却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显然应该是外来人员……
现在急著下楼,恐怕是想趁著混乱还未扩散,想要尝试著离开大楼?
不过按照上官博文的说法,此时的玩家小队,恐怕不会放任任何一个可疑目標离开……
越往下走,恐怕危险只会越大。
这么莽撞的往外闯,接下来的下场就显而易见了。
不过非亲非故,他也没有节外生枝开口提醒的意思。
只是想想还挺可惜的,这种容貌气质和身份地位的天之骄女,在玩家眼里恐怕跟自己这种杂鱼也没什么两样……
我是盛世的牛马,她也不过是乱世的炮灰。
全特么都是npc!
他略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面对死亡的最后一丝恐惧似乎也不翼而飞。
想想也是,这场游戏贏了又怎样?输了又怎样?
不论自己是真人还是npc,这世界究竟是真实,还是虚擬。
这种可有可无的哲学问题,对身患绝症的自己来说真的重要吗?
说到底,所有游戏,终將回归“生存”这一原始命题。
当虚擬的规则成为现实的枷锁,他也不过是在用所剩不多的生命为筹码,进行一场没有贏家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