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三日前,我就有意前来拜访公子政,不过想您刚刚归国,必然事务繁多。”
“一再耽搁,反倒劳烦赵夫人与公子政亲自过来一趟了。”
听贏擎如此回应,嬴政与赵姬的神情明显放鬆了些,笑意也显得真诚许多。
“无妨,政儿初归,来拜访小侯爷也是应当的。”
“无论如何,政儿都该尊称小侯爷一声小叔。”
话题一开,赵姬便带著嬴政,熟稔地与贏擎閒谈起来。
言语间並未涉及国政要事,只是平和地聊著家常。
交谈中,贏擎察觉到这位未来的千古一帝,此刻仍带著几分青涩。
大多时候,是赵姬在与贏擎对话。
不过,这才是十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像贏擎这样,小小的身躯里藏著一个成熟的灵魂,反倒显得不同寻常。
这一点,与他交谈的赵姬也能感觉到——仿佛面对的並非孩童,而是一个成人。
没过多久,赵姬与嬴政便向贏擎告辞,准备前往下一家宗室拜访。
贏擎心中瞭然,自然也没有挽留他们用餐的意思。
离开安乐侯府的马车上,赵姬收起脸上的笑容,对嬴政教导道:
“政儿,你觉得这位小安乐侯如何?”
嬴政略作思忖,冷静地答道:
“这位小叔年纪虽轻,言谈举止却沉稳得不像少年,实在罕见。”
“不过就目前看来,安乐侯一脉即便不支持我们,也不至於与我们为敌。”
“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对我有些好奇——方才他与母亲交谈时,目光大多停留在我身上。”
显然,这位少年並不像在贏擎面前表现的那般稚嫩。
虽还称不上老谋深算,但也已相当沉稳持重。
而在另一边,就在嬴政母子谈论贏擎之际。
在安乐侯府內,贏擎颇有兴致地向姬伯讲述著他对嬴政的看法。
“不愧是公子政,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沉的思虑。”
“与成蟜相比,反倒显得成蟜像个寻常孩童。”
这番话从贏擎口中说出来,更显得奇异。
因为他看上去比嬴政还要年少。
所以原本郑重的话题,由他一说,就添了几分詼谐。
连从小照料贏擎长大的姬伯,也感到几分不自在。
不过,他对贏擎这种少年老成的说话方式早已见怪不怪。
“少主眼光向来准確,公子政若得善终,必是名垂千古之人。”
“在赵国为人质的经歷,未曾消磨他的意志,反而如打磨美玉,令他神采內蕴。”
“我平生所见少年中,能与他比肩的也屈指可数。”
言及此处,姬伯仿佛陷入旧日回忆中。
贏擎只是淡淡点头,並未多言。
其实他对姬伯的过往十分好奇,那显然是一段充满故事的岁月。
他年幼时也曾缠著父母打听,但姬伯执意不说,父母也尊重他的选择。
因此至今,贏擎对姬伯的过去仍一无所知。
………………
转眼又过半月。
这一日,贏擎难得將修炼重心放在基础吐纳术上。
他的吐纳术已接近圆满之境,不知届时能在炼体境界突破几次极限。
无论如何,实力必將更进一步。
与苦修锻体术不同,修炼吐纳术时他无需频繁沐浴净身。
隨著气息运转,体內杂质多被排出体外。
因此即便一日三餐如常,他也许久不需如厕。
不过每日沐浴的习惯,已在这几年修炼中融入生活。
即使身上不脏,一日不沐浴仍觉不適。
这是当初修炼时频繁排浊所留下的一点痕跡。
当然,伴隨而来的,是他日益强健的体魄与增长的力量。
可以说,贏擎很早就已经察觉到自己能够轻鬆实现內力自生的境界。
否则,他的內气属性也不会仅次於代表肉身体魄的精力属性。
但隨著基础吐纳术逐渐接近极限,贏擎的实力提升速度也愈发缓慢。
“看来终究还是得去一趟宗室武库了。”
“希望一部更上乘的修炼法门,能让我修炼得更久一些。”
“至少別像这基础修炼法这样,如此轻易就触到天花板。”
所谓宗室武库,其实也就是大秦王室的武库,其中收藏了大秦自开国以来搜集的种种修炼法门。
甚至不乏许多上古失传的残缺篇章。
此外,唯有歷代秦王方可修炼的《天子封神术》,同样藏於武库之中。
这门天子封神术,源自昔日大周皇朝的上古绝学。
相传它原为上古时代的人皇所创,本名“人皇封神术”
。
不知何故,后来落入大秦手中,成为只有歷代秦王才有资格修炼的绝学。
天子封神,以册封诸神之名號令日月,天地虽大,谁敢不从?
由此可见这门无上人皇绝学的恐怖之处。
当然,像贏擎这样不会继承王位的宗室子弟,自然无缘修习那骇人的天子封神术。
不过,那也並非他的目標。
凭藉天道酬勤面板的辅助,贏擎相信,哪怕只是一部普通的 ,
只要给他时间,他也能將其修炼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更何况以他的身份,能够挑选的 ,又怎会是寻常货色?
想到这里,贏擎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他当即吩咐了一声,便在姬伯的引领下,朝著宗室武库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贏擎便来到了武库所在地。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竟在武库门口遇见了一个熟人——
正是前不久才见过面的公子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