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专心修炼的贏擎,也得知了姬伯传来的消息。
但他对此並不在意。
毕竟他此前与阴阳家並无往来。
即便来者是阴阳家当代东君,又怎及得上他自身的修炼重要?
因此收到消息后,贏擎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不过,他也因此未察觉到姬伯眼中掠过的一丝无奈。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看来少主还未意识到自己的特殊。”
“只希望他稍后不会太过吃惊。”
心念转动间,姬伯已感应到那逐渐接近府院的熟悉气息。
他目光深远地望向某处。
那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缓步而来,正是摆脱了监视的阴阳家东君。
“师傅,好久不见。”
下一刻,隨著清脆的声音隔空传来,阴阳家东君与緋烟已悄然出现在府院门前。
从话语中可知,姬伯竟是她的师父。
这令刚结束修炼、恰好听到这句话的贏擎大为意外。
“师父?”
难道姬伯是阴阳家上一代东君?
稍后,似是察觉到贏擎疑惑的目光,姬伯带著无奈回应了东君的话,也解开了贏擎的疑惑。
“你这丫头,还是这般顽皮,每次出现都要戏弄我这老头子。”
“看来入了阴阳家,你这性子也丝毫未改。”
语气虽显无奈,话中却透著亲近,贏擎顿时瞭然。
於是作为主人,贏擎不失礼节地走到姬伯身旁。
“不知东君前辈与这位妹妹如何称呼?”
儘管对两人隱约有些熟悉感,贏擎面上却未露分毫。
他始终带著浅淡笑意,以深邃目光静静观察二人气息。
先天望气,不过是他掌握先天一炁后的一种小小运用。
此刻在他眼中,眼前的阴阳家东君与小女孩周身皆縈绕著耀眼的先天道炁灵光。
一者似正午烈阳,煌煌灼意远播;另一者如初升朝阳,炽热中跃动著灵动的生机。
贏擎第一眼便被她们身上独特的道韵所吸引。
下一刻,似是察觉到了贏擎的注视,那位阴阳家东君陡然抬起如日轮般的双眸望来。
剎那间,贏擎仿佛看见漫天火海扑面而来,几乎忍不住要出手抵御。
就在这时,东君的声音將他从望气状態中唤醒:
“不错,难怪公主时常提起你。
不过这般隨意窥探他人,往后还是少用为妙,免得惹祸上身。”
贏擎回过神来,迎上东君似笑非笑的目光,心底微窘,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悄然瞥了姬伯一眼。
姬伯会意,连忙介绍:“少主,这位是当代阴阳家东君,也是我昔年在大周教导过的弟子。
她亦是少主母——”
话未说完,东君便出声打断:“唤我焱妃便可,不必拘礼。
这是小徒緋烟。”
“焱妃”
显然並非本名,而是她的称號。
一旁年幼的緋烟却令贏擎目光微亮。
若无意外,她將是未来接任东君之位的阴阳家奇才。
此世的她同样天资超凡,年纪尚幼便已跨越炼体十重,臻至后天初期。
若非身负天道酬勤之能,贏擎自忖至多与她並肩。
而今他却已突破后天,踏入先天之境。
许是觉察到贏擎注视过久,小緋烟蹙起眉头,低声嗔道:“无礼!”
声音虽轻,却逃不过在场诸人敏锐的感知。
贏擎耳根微热,方知自己再度失神。
姬伯与焱妃相视莞尔。
……………
“什么?母亲命你来指点我修行?”
一刻钟过去。
经过简短交谈,贏擎大致知晓了焱妃二人的来歷与目的。
他不由得面露讶异。
以他的聪慧,自然能想到她们的出现与母亲有关。
只是没想到,母亲竟是派她们来指导自己修炼的。
一来,他刚掌握先天一炁妙法不久,修为正处於上升期,其实並不急需指点;二来,能让阴阳家东君亲自前来,母亲的身份似乎不只是大周公主那么简单。
不过这一点,贏擎暂时还无法完全弄清。
他的到来,似乎已在这世界激起微澜,未来將走向何方,此刻尚难预料。
但至少目前来看,这一切对他尚属有利。
所谓的先知先觉,不过是实力不足时的一种自我安慰。
真正的强者,从不依赖既定剧本,而是亲手掌控命运。
不远处,见贏擎怔愣,焱妃以为他不信自己是受他母亲所託。
她像是想起什么,取出一封密信,轻声开口:
“你或许不信,这是你母亲让我转交的信。
看过便知。”
贏擎知道她误会了,却也不解释,只顺势接过信,仔细读了起来。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暖意流动。
信中並未提及母亲与阴阳家的关係,也未透露她隱藏的身份,更多的是对他的牵掛与歉意——提醒他冬日添衣,不在身边也要好好生活,替他父亲多分担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