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想集齐所有图录,至少需要在此地停留整整四年。
而他眼下在大秦还有要事待办。
如果摘星楼能够隨意移动,贏擎无论如何也要將它带回。
然而摘星楼的位置极为特殊,是文王歷经无数推演才选定的,
一旦移动,便会失去原本神异。
因此,贏擎目前还无法將它带走。
一时间,他也不由感到几分悵然。
偏偏摘星楼中的秘密,只有他独特的先天之炁才能窥见,
否则,他本可以安排他人在这里记录图录。
“看来短时间之內,我是没办法完全弄清这里的秘密了。”
贏擎暂时不打算再耗费时间在此事上。
毕竟每个月只有三分钟可以记录图录內容。
倘若他不是大秦的嬴姓宗室,没有和秦异人之间的约定,
他或许真会在此地等待四年。
可贏擎向来言出必践,有所为,有所不为。
此处的秘密对他吸引力虽大,
却还不至於让他违背本心。
於是贏擎收敛心绪,微笑著回应吕素她们的好奇:
“你们两个,这里的秘密我已经弄清楚了。”
“接下来我们继续游歷吧,你们不是一直想去韩国新郑吗?”
“我们现在就出发!”
关於金属板图录的秘密,他並未透露。
正好趁此打消她们对这里的好奇。
果然,听了贏擎的安排,
小吕素和小惊鯢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原本冰冷的惊鯢,在吕素的感染下,也渐渐有了几分孩子气。
然而当贏擎目光投来,
惊鯢立刻收敛了笑容。
她可没忘记,当初这人是如何戏弄她的。
不过惊鯢心底对贏擎仍充满感激。
若非贏擎將她从罗网带出来,她仍是那个杀戮兵器,而非如今这般像个“人”
。
“哈哈哈——”
贏擎见状,不由大笑。
他已將摘星楼的秘密暂时藏於心底。
笑声中,他带著她们走出摘星楼。
重新封闭楼阁后,贏擎对接下来的旅程也充满期待。
“姬伯,我们动身,前往韩国新郑。”
不远处,姬伯躬身回应:
“是,少主!”
半个月后。
韩国新郑。
作为当世七雄之一,
韩国以强劲的战弩闻名诸国。
然而自韩、魏、赵三家分晋以来,
韩国国力便日渐衰落。
韩国的地理位置颇为特殊。
西临大秦函谷关,又夹在强大的楚国与魏国之间。
若韩国想要壮大,首先必须直面魏楚两国。
然而这两国皆是韩国难以抗衡的大国,更不必说西面还有虎视眈眈的大秦。
多年以来,韩国除了在昔日三家分晋时稍露锋芒,就只有镇守百越之地的巫族算是一点功绩。
如今韩国自保尚可,却难图发展。
在列国有意无意的压制下,只能勉强维持现状,甚至常成为他国欺凌的对象。
连百越之地的巫族部落也纷纷挑最弱的韩国覬覦。
儘管如此,这里毕竟是韩国都城新郑,远比別处繁华热闹。
“九哥,我知道是你!”
“你再不站住,我就告诉父亲你又欺负我!”
街道上,一紫一红两个年幼身影在一群侍卫簇拥下追逐奔跑。
前面抱著酒壶的少年面带稚气,不过十几岁模样,手中却捧著一壶与他年纪不符的美酒。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九哥!”
“我也没有喝酒!”
眼见逃不掉,少年脸上泛起微红,假装对方认错了人。
对面身著红衣的小女孩气鼓鼓地叉腰,一副“又被我逮到了”
的神情。
“臭九哥,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十三次抓到你偷喝酒了。
父亲说了,再发现你逃课饮酒,就要关你禁足一个月!”
少年闻言一颤,酒意顿醒,赶忙搂住小女孩討好地笑道:“好红莲,千万別告诉父王。
不然你九哥我真要在府里闷死了!”
这少年正是韩非,韩国皇子韩安的第九子。
而那小女孩,则是韩安最疼爱的小女儿红莲。
二人一个是新郑闻名的酒痴,一个是人尽皆知的刁蛮公主。
不过比起其他韩国贵族,他们对待寻常百姓反倒更为亲和。
至少他们不会因为一点爭执就伤人性命。
“哼!臭九哥,除非你也让我尝一口酒是什么滋味,否则这次我决不轻饶你。”
小女孩红莲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听见红莲的话,年幼的韩非顿时脸色发白,惊出一身冷汗,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千万別,你还是去告诉父亲吧。”
“要是让父亲知道我让你沾酒,他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相较之下,他寧愿被父亲发现自己偷喝酒的事。
红莲见状不满地鼓起腮帮子,两人隨即爭执起来。
谁都没有留意到,一辆低调而华贵的车輦正缓缓从他们身旁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