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要之事,寡人竟到现在才得知!”
此时,一名近臣凑到魏王耳边低语:
“大王息怒,依臣看,定是信陵君已无力支撑披甲门的供给。”
“从这点来看,对大王您反倒是件好事。”
“不过披甲门门主这般肆意妄为,背后未必没有信陵君的授意。”
“臣以为,信陵君恐怕是有意与秦人联手!”
这番话,明眼人一听便知是胡言乱语。
毕竟当年信陵君窃符救赵,早已將秦国得罪至深。
直至今日,信陵君仍高居秦国的猎杀名单之上。
因此,谁都有可能与秦国联手,唯独信陵君绝无可能。
然而,即便是胡言乱语,这番话却直指魏王心中最深的不安。
一直以来,信陵君在魏国的声威,竟胜过身为魏王的他,这始终是魏王心头一根锋利的刺。
每当有人在他面前称颂信陵君的种种,魏王便感觉,那仿佛是信陵君魏无忌在暗中逼宫。
偏偏信陵君確实具有这样的实力。
正如昔日大秦赐死白起,或许信陵君一开始並没有谋反逼宫之意。
但他拥有的能力与身份,在魏王看来,便是信陵君最大的罪过。
“这些话不必再提,给寡人传信信陵君,问他究竟有何图谋?”
“披甲门之事,是否是他的意思?”
不久,宫中发生的一切悄然传遍大梁。
与此同时,信陵君府邸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看著魏王的问责,魏无忌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回稟魏王,此事並非我的意思。”
“没想到秦国公子清竟如此敏锐,这么快就作出反击。”
“看来他已意识到背后是何人在算计他。”
“吕不韦將消息传给我们,无非想借我之手对付公子清与安乐商会。”
“此事,我本不打算顺吕不韦的意。”
“因为唯有大秦內部爭斗不休,对我们魏国才最为有利。”
是的,早在数月之前,
贏擎离开秦国游歷之时,
吕不韦便暗中將贏擎的消息传遍诸国。
不仅魏国,齐国、赵国、楚国、燕国、韩国,乃至宋、卫等国势力,
皆得知贏擎之事。
对此,有的国家如韩国般不敢招惹;
有的如魏国,则选择先行试探。
最初,各国势力並不知贏擎游歷一事,
因此也只是稍作关注。
直到贏擎的行踪真正出现在他国,
如魏无忌这般有心之人,
立刻察觉其中不同寻常之处。
这分明是秦国吕不韦欲借刀 。
无论此计是否成功,至少能对贏擎造成不利影响。
谁知贏擎竟敏锐地识破这背后熟悉的影子,
反手便將这些借来的刀刃,斩出几道豁口。
此刻,魏无忌终於明白,为何像吕不韦这样的人,竟会以这样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年轻人。
“看来,这位公子清比我想像中还要重要。”
“深厚的根基,富可敌国的安乐商会,敏锐的直觉,高明的应对。”
“如此年纪,心思却这般縝密,若他日被秦国重用,必將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既然如此,不如顺势而为,一举將他剷除。”
一时间,魏无忌心中对贏擎生出了忌惮。
他忌惮贏擎的年轻与智慧,也忌惮他將来的潜力。
这样的人一旦成长起来,成为魏国的敌人,那必將是最可怕的对手。
所以,表面上向魏王撇清关係的魏无忌,
此刻却暗下决心,必须將贏擎扼杀於未起之时。
或许吕不韦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毫不担心自己的借刀 之计被识破。
因为这是吕不韦的阳谋。
从某种角度看,魏无忌的忌惮,也正是吕不韦心中的忧虑。
他们本质上,其实是同一类人。
只不过以往各自效力於不同的国家,而这一次,却同时盯上了同一个人。
至於魏无忌府中发生的事,
贏擎並不知晓。
但以他的才智,察觉到背后有吕不韦的算计之后,
便已做足了最坏的准备。
这些天他行事极为高调,几乎整个大梁城都知道,秦国公子清已经到来。
这样一来,只要对方不想直接与秦国开战,
最多也只能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对付他。
早有准备的贏擎,对此反而充满期待。
这是他再次与吕不韦交手,也是第一次与魏国的棋手对弈。
因此,自从他察觉端倪开始,一直隨侍左右的吕素和惊鯢,
也不知何时悄然隱去。
凭藉神秘的影遁之术,加上罗网出身的惊鯢经验丰富,
她们此时正藏身於一个谁也料不到的地方。
再无后顾之忧的贏擎,已准备好在此地大闹一场!
几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