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公孙丽姬活像个好奇宝宝,再平淡的旅途因她在场也变得热闹起来。
和吕素、惊鯢不同,公孙丽姬自小长在帝丘城內。
对外面的天地,她已盼望了好几年。
所以一路上她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和好奇,处处都是未曾见过的奇妙景致,满眼都是新鲜事物,让公孙丽姬大开眼界。
而吕素与惊鯢,一个从小隨爷爷走南闯北,另一个自幼被当作杀手,辗转各地受训。
对外面的世界,她们远不如公孙丽姬那般充满期待。
虽然也会因陌生事物感到新奇,但很快就淡了兴致。
公孙丽姬却恰恰相反。
她的热情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直到他们改走水路,进入齐国地界。
由於第一次乘船,她有些晕眩,这才终於安静下来。
不仅是她,其他人也头一回在这个时代走水路,长时间在水上漂荡,同样都显得无精打采。
唯有贏擎是个例外。
“贏擎哥哥,你在船头已经 好几天了,难道一点都不晕吗?”
这天,一道英气的身影轻轻走到贏擎所在的船头。
自从进入黄河水道、登上这艘运船后,贏擎就像感知到了什么,时常端坐船头,面对滚滚黄河,始终岿然不动。
说话的人,正是公孙丽姬。
似乎和吕素她们相处久了,她也跟著改口叫“贏擎哥哥”
。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公孙丽姬和大家渐渐熟悉,却似乎格外留意贏擎这个“特別”
的人。
公孙丽姬素来对他人目光极为敏锐,因而见过形形色色之人。
然而像贏擎这般独特之人,她还是初次遇见。
他出身贵族,甚至是秦国最尊贵的王室正统一脉,却毫无紈絝之气,反而总是显得平易近人。
年纪虽轻,却总予人一种沉稳之感,仿佛一位让人安心的大哥哥。
贏擎比她的师兄荆軻还要小几岁,实力却远在荆軻之上,剑术造诣连她的祖父也讚嘆不已。
更令她注意的是,年纪尚轻,贏擎却已能自由游歷各国。
这一切,让贏擎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迷雾,激起公孙丽姬內心深深的好奇。
据吕素与惊鯢所言,贏擎身上似乎还隱藏著更为神奇的力量,但她们似乎曾答应贏擎保密,未曾透露半分。
因此这几日,公孙丽姬总是不自觉地接近贏擎,想寻机与他交谈。
只是前些时日贏擎似乎一直处於深沉的感悟之中,她始终未能找到合適的机会。
直到今日,一直留意贏擎动静的公孙丽姬,恰好见他中途醒来。
这才抓住时机上前搭话。
果然,此时的贏擎仅是闭目沉思,並未沉浸於深度感悟。
听到公孙丽姬的话,贏擎对这个连续数日暗中关注自己的少女有些无奈,缓缓答道:
“没有,你是想问我这些天在感悟什么吧?”
“嗯!嗯!”
公孙丽姬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她明亮的眼眸中满是好奇,似乎迫切想知道答案。
她確实十分在意这一点,更准確地说,是好奇贏擎身上所隱藏的秘密。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说也无妨。”
“这几日,我在感悟黄河水脉中的元炁。
作为大禹治水时开凿疏通的河道,黄河贯穿神州,蕴含无数古老传说。”
“我想感受这条水脉中的元炁,是否与別处有所不同。”
有一点贏擎未曾说明:自踏入黄河水脉起,他体內的道衍天赋便隱隱有所触动。
仿佛触及了一种全新的道韵,然而这种道韵过於稀薄,又似散落在整条黄河之中。
除非他能亲自走遍黄河每一段流域,將那些特殊的道韵一一汲取。
但即便如此以他如今的修为,也需耗费数年甚至十数年光阴才可能完成。
而此时的他,不可能將所有心力尽付於此。
眼下正是贏擎自身成长最为迅猛的时期。
他心中清楚,这一阶段也是为將来铺路的关键时刻。
面对那场前所未有的大变局,贏擎绝不愿错失良机。
因此,即便黄河水脉中蕴含的道韵极具 ,他仍不得不暂时搁置。
仅凭此刻沿黄河行走所获的微薄道韵,若非他敏锐感知到自身道衍天赋的细微波动,恐怕都难以察觉。
显然,此事对当下的他而言,投入巨大却回报甚微。
与其如此,不如集中精力提升剑道境界。
这才是短期內增强实力的有效途径。
若真想收集道韵进行道衍,他大可前往齐国都城临淄,汲取齐国道韵。
毕竟他已成功衍化秦、韩、魏三国的道韵,对此早已驾轻就熟。
但贏擎並不打算立即收集齐国道韵进行衍化。
当前他所掌握的能力已然不少,其中许多尚在初步开发阶段,潜力远未完全发掘。
此时最应做的,是深化既有能力,而非在未精通前便急於获取新能力。
贪多嚼不烂,他绝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博而不精、空有逆天能力却平庸无奇的“废物”
。
道韵之秘,他大致已摸清。
其余几国的国运道韵,在灭亡前不会消散,將来仍有获取的机会。
他並非只有一次外出的机会,待实力增强后,行动將更为便捷。
因此,他对黄河道韵並不急於一时。
此前他曾在帝丘城中尝试引发道衍,却无任何反应。
不料踏入黄河水脉时,道衍天赋竟意外被触动。
可惜正如他先前所知,除非走遍整条黄河,否则这份特殊道韵过於稀薄,几乎毫无用处。
当然,也並非全然无效。
首先,这份底蕴可以像贏擎之前在大周旧都洛邑汲取的残缺道韵那样,成为他下一次道衍的积累。
就像他的【暗影王国】能力,就是结合了大周残韵与韩国的道韵演化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