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你,我白亦非还不屑用这般手段。”
言毕,白亦非忽然转向远处某个方向,淡淡说道:
“你可以现身了。
答应將姬无夜留给你,我已做到。
接下来,他便交给你处置。”
话音刚落,在姬无夜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位半边身躯残缺的老人缓步走近。
望著被钉在地上的姬无夜,老人脸上浮现狰狞笑意,隨即放声大笑:
“没想到吧,姬无夜!”
“你终究落入我手中。
昔日你屠我满门,此仇我將一点一点、慢慢回报。”
“我要你像我一般,眼睁睁看著姬家之人一个个死在你眼前。
在那之前,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那样太过便宜你!”
见到此人,姬无夜眼中竟闪过一丝惊惧。
“是……是你!”
“杀了我,白亦非!现在就杀了我!”
此人正是诸子百家中毒家的毒魔。
经数年自疗,他已恢復言语之能。
此番亲手向姬无夜復仇的,正是毒魔。
当年他投效贏擎麾下,唯一的条件便是手刃姬无夜。
因此,当得知大秦终於对韩国用兵,他立即隨军来到韩国。
同时他奉贏擎之命,早早与白亦非取得联繫,传达任务。
贏擎並未將全部希望寄於白亦非一人,却未料他真的信守承诺。
几年前白亦非曾许诺愿为贏擎赴汤蹈火,即便后来成为韩国血衣侯,依旧未背弃诺言。
正因如此,大秦此次攻韩方如此顺利,姬无夜也落得如此悽惨结局。
后续之事无须多言,皆是不宜细述的画面。
而此时已无人关注他们——白亦非已率白甲军撤离此地。
他们接下来不会参与攻打新郑,主要因他们毕竟是韩国所封的侯爵。
若由他们攻打都城,难免有损声名。
出於此虑,贏擎始终只命白亦非处理姬无夜一事。
至於韩国都城新郑,在失去姬无夜与白亦非的阻挡后,秦军只需直面城中守军,以及韩国最后的底牌——击剎弩兵。
根据白亦非提供的情报,韩国的击剎弩兵如今已所剩无几,只剩残部仍在支撑。
虽然他们手中的强弓劲弩仍有威力,但韩国整体上已缺乏足够的抵抗实力。
因此,按照大秦的部署,暂不急於进攻新郑,而是先著手清理韩国各地尚存的问题。
目標是將新郑以外的土地与资源全部纳入大秦的统治体系之中。
在此过程中,大秦將派遣专人前来,向当地百姓传授秦国的文化与制度,
並以秦幣全面替代韩国原有货幣,同时推动两国百姓互相迁移融合。
如此一来,不出数年,除了部分固守旧日权势的贵族外,
绝大多数韩国人將逐渐认同自己身为秦人的身份。
儘管各国不断宣称大秦为虎狼之国,描绘秦国百姓生活压抑绝望,
但实际上,即使在秦国早期律法严峻之时,也远未如外界所渲染那般窒碍难息。
相反,在这乱世中,明確的法度反而是民眾生存的有力保障。
以韩国为例,其国土除新郑等核心城邑外,
底层百姓几乎毫无律法保护,不过是贵族手中的玩物。
若非如此,韩国如何在如此狭小的疆域中蓄养数十万大军?
正因平民在韩国几无生计,唯有从军才得以苟活。
至於韩国號称富甲四方、坐拥天下商路流通之利,
这些所谓的“財富”
,实则与普通民眾毫无关係。
而秦国自贏擎与安乐商会推动变革以来,百姓生活日渐改善,
律法虽然严格,却成为他们安稳生活的保障。
普通民眾明白,只要遵守法令,便能安稳度日,自然不生他念。
只有那些不甘由贵族沦为平民、不愿受律法约束的人,才会抗拒这样的秩序。
对於这些本就动摇不定的群体,大秦自然无需容忍其存在。
“所以,隨著大秦逐步控制韩国疆土,
这些观念也將深入传播至更多韩人心中,
这才是真正从根本上瓦解韩国的根基。”
“不需太久,隨著更多韩人接纳这些理念,即便將来大秦撤离,韩国也无法再將这片土地收回了。”
“在他们看来,如今聚集在新郑的,不过是那些不甘失败的韩国贵族罢了。”
“这种时候,大秦从韩国选拔部分人才后,那些韩国贵族还想继续凌驾於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吗?”
日久天长,他们终將醒悟,原来那些韩国贵族也不过如此。
当然,前提是新郑能够支撑足够长的时间。
以如今新郑的底蕴,最多只能坚持十天半月。
届时,他们內部恐怕就会自乱阵脚。
了解了当前大秦的征服策略后,大秦主將反倒不急於进攻新郑。
他甚至希望新郑能坚持得越久越好。
唯有如此,才能更清楚地分辨谁是大秦的盟友,谁是大秦的敌人。
可以预见,凡是选择在新郑负隅顽抗的人,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
当白亦非等人见识到这种釜底抽薪的计策时,都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这手段虽狠毒,却不得不说確实有效。
人类的本质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正所谓彼之仇寇,我之英雄!
当他们意识到大秦才是归宿,能带来更好的利益与生活时,自然会从心底排斥过去。
往大了说,这样的手段放在任何国家,都是在动摇其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