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贏擎只觉思绪纷乱。
毕竟,他原本对国运尚且未能完全理解,现在却忽然触及道韵之妙。
他心中既感惊奇,也颇觉古怪,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对能力的开发是否走错了方向。
不过,对贏擎而言,这或许反而是件好事。
原本只为研究国运而来,却误打误撞触及道韵之力,还发现了另一条开发道衍能力的路径。
不得不感嘆,有时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无论如何,贏擎此次收穫颇丰,也让他心中浮现一个新的念头:
“看来,是时候將其他诸国的道韵也一一收集了。
万一因蝴蝶效应,其他几国被大秦提前所灭,那可就亏大了。”
“真没想到,道韵还能以如此方式领悟。
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也不必等到所有能力都完全开发之后再行动了。”
“不如就趁现在,来一场隨心而动的远行。
除了各国风情,诸子百家的道韵同样值得细细体会。”
贏擎自己也未曾料到,此番经歷竟让他不得不再次调整原定的计划。
再好的计划,终究难抵世事无常。
所幸他如今已突破宗师境界,实力增长步入平稳期。
加之眼下能做的皆已安排妥当。
数年间,他为大秦解决的难题不可谓不多。
到如今,秦国大势已成。
之后基本无需贏擎再多费心。
更重要的是——
贏擎已彻底了结与秦异人之间的约定,无债一身轻。
此时的他,又萌生了远游之念,打算再度踏上旅程。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知吕素几人时,立即引起了她们浓厚的兴趣。
毕竟,她们与贏擎的缘分,正是始於那次同行。
那段时光,也是她们最自在、最快乐的回忆。
可惜当时的贏擎身负要事,行程不得不仓促结束。
但这一次,贏擎已卸下心头重担。
以他如今的身份和修为,大可隨心而行,畅游天地。
因此对於贏擎的决定,三女皆欣然赞同。
不久后,贏擎再次悄然离开咸阳。
除秦王嬴政与吕不韦等少数人外,
並无多少人知晓他的离去。
数日后,一位不速之客来到安乐侯府。
望著紧闭的府门,她不禁愣在原地。
“不在?”
“哼,这个骗子!別让我抓到你,否则定要你好看。”
“当初说好会来阴阳家看我,结果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有。”
“现在又不知跑哪儿去了。
等我找到你,非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她气呼呼地踹了下府门,转身离去。
稍作打听后,
便朝著某个方向马不停蹄地追去。
……………
齐国,小圣贤庄。
后山竹林间。
“老师,人生的意义究竟在何处?”
“啪~~”
“您是想说,活著本身就是意义?”
“啪~~”
“不对?也对,活著本身,或许就谈不上意义。”
“啪!——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刚才问我什么来著?我那会儿正琢磨下一步棋,没听清。”
荀子抬起头,脸上带著几分困惑。
看他这样,对面那副放荡不羈、儼然彻底放弃模样的韩非,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不愧是你啊,老师!”
“不说这些扫兴的了,这些天……我是不是很狼狈?”
就在半个月前,他突然收到新郑被围、韩国將亡的消息。
对韩非而言,这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去,可转念一想,就算真赶回去,又能改变什么?
他一个人,终究无力回天。
於是韩非像是受了巨大刺激,先是又哭又笑,隨后整个人失魂落魄,陷入浑噩。
荀夫子知道后,便將他接到自己身边照顾。
直到今天,韩非才像是醒过来,开口问出刚才那句。
“確实。”
“哈哈哈!”
“真是好长的一场梦啊……这些天,我就像一直在梦里。”
“醒来时,梦的內容全忘了,只发现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大笑之后,韩非又说出一段似梦似醒的话。
见他这样,荀子静默片刻,脸上浮现淡淡笑意,轻声问:
“哦?那是一个悲伤的梦吗?”
“我不知道那泪是伤心,还是领悟的欢喜。”
“只觉得,我好像一直在重复做这个梦。”
“有意思。
既然忘了內容,又怎么知道是重复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