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人们自然会寻求其他途径来提高突破机率。
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的方法確实存在。
有人藉助天地灵物完成突破,有人修行特殊秘术。
但最为简便普遍的方式,莫过於在先天境界就提前参悟宗师级的力量——例如宗师真意。
若有人能在突破前领悟宗师真意,便能在开闢窍穴神藏的基础上,额外获得突破加成。
二者关係犹如基础成功率与特殊增益。
“不论黑猫白猫,能捉老鼠就是好猫。”
同理,不论通过开闢神藏还是其他方式提升突破机率,只要能成功晋升,对修炼者而言都是莫大机缘。
此刻的高渐离,便获得了这样的机遇。
凭藉贏擎所授剑意传承,他极有可能在最短时间內悟出属於自己的宗师真意。
届时他突破宗师的概率將大幅提升。
加之他天赋出眾,年仅十余岁便已达先天境界,开闢肉身窍穴神藏对他並非难事。
除却先天五大神藏尚未有十足把握,高渐离自信不逊於任何人。
想到此处,少年眼中不禁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欣喜。
唯有他內心清楚,此刻自己收穫了何等惊人的造化。
与此同时,想到这份机缘对贏擎而言竟不过是一份轻描淡写的见面礼,他更是心潮起伏。
一念及此,他再看向贏擎时,已难掩发自內心的震撼。
“眼前之人不过长我数岁,实力竟深厚至此?”
“当世遍布他的传说,可不知为何,那些传闻似乎都远不及他本人神秘莫测。”
“昔日我对传言嗤之以鼻,如今方知天地之广阔。”
这一剎那,高渐离思绪万千。
贏擎已近乎立於世间顶峰,而他自己,才刚刚迈出脚步。
从此次所得中,他仿佛窥见了贏擎实力的冰山一角。
仅是这冰山一角,已足够他用尽一生去仰望。
如此强烈的反差,令高渐离对眼前之人愈发敬畏与崇拜。
他难以想像,世间竟真存在这般完美的存在。
那些他曾梦寐以求、甚至不敢奢望的境界,似乎都能在贏擎身上寻得痕跡。
同样的年岁,同样的时代,相似的经歷,高渐离却觉得自己不及贏擎万分之一。
恐怕连贏擎自己都未曾料到,他仅仅是隨意出手,赠予高渐离一份见面礼——
正如他所说,不过是感谢高渐离对荆軻的照拂。
毕竟以荆軻那般的性子,若无人在旁时时提醒,怕是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可对贏擎而言,不过是兴之所至,稍加点拨。
却就此彻底征服了高渐离的心。
当然,即便贏擎知晓,大抵也不会放在心上。
莫说是此刻的高渐离,即便是他登临巔峰之时,
於贏擎眼中,仍旧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因而贏擎並未在意。
可他不在意,一旁的荆軻却看得眼热。
“咳……清公子,一別多时,那个……你看老兄我有没有什么礼份啊?”
倒非荆軻脸皮太厚,而是他比谁都清楚,哪怕只得贏擎指缝间漏出的一丝机缘,
於他们而言,都是莫大的造化。
譬如他自己能如此迅速臻至宗师境界,最关键之处——
当初他隨贏擎云游四方,曾亲眼目睹贏擎与曹秋道论剑。
那一次,他只是零星捕捉到些许片段,便已受益匪浅,足以影响他一生。
而最令他懊悔的,莫过於当时未能领会论道中的深意,也未能记下多少完整的对话。
每每回想那一刻,荆軻都忍不住想狠狠给自己几记耳光。
正因如此,此时虽然他不清楚贏擎传给高渐离的剑意究竟何等强大,
但从高渐离的反应来看,那必定是一份惊人的际遇。
於是,即便显得厚顏,荆軻也决意要沾一沾这份机缘。
贏擎对此並未心生不满,反而因荆軻的率真淡然一笑。
下一刻,他同样向荆軻挥出一道剑意。
“嗡——”
片刻后,荆軻回过神来,欣喜若狂。
“太神了!这道剑意玄奥无比,若能完全参透,我甚至能一路修炼至宗师巔峰。”
“清公子,此番真是感激不尽!”
与高渐离相同,此刻的荆軻也获得了一道剑意传承。
虽不如高渐离那般与他本身完全契合,却仍贴近荆軻自身的剑道方向。
对他而言,这反而更为有利。
毕竟荆軻早已步入宗师境界,凝炼出属於自身的真意。
贏擎的剑意对他更多是借鑑之用。
若完全依循贏擎之路前行,只会让他的剑心蒙尘,甚至受限於那道剑意的极限。
目睹此景,贏擎本人依然平静。
他看著喜不自胜的荆軻,难得开口提醒:
“记住,你与小高不同,莫要走错了路。
若因误入歧途而毁了自己,我可无法向丽姬和你师父交代。”
“这道剑意是我从军阵杀伐中偶然悟出的杀戮剑意,讲究一击必杀,有死无生,需要捨身忘死的胆魄。”
“你的剑道虽也近似,但你並非军中之人。
若一味模仿我的路数,你的剑道也就此终结。”
荆軻的剑道虽也追求一击致命,却更侧重於刺杀之道,而非军阵中的强攻硬战。
因此,这道杀戮剑意於他,仅作参考之用。
他不像高渐离——他早已走出了自己的路。
若他效仿高渐离那般……
他未必不能以这道剑意为根基,开闢出全新的方向。
或许未来,他也能效仿公孙羽,走上截然不同的剑途。
只是如今说这些,都已太迟。
所幸荆軻的剑道天赋本就不弱,剑心也足够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