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王翦眼界,自然看得出此法一旦功成,將有多么惊人。
运朝之法,实为举国长生之法,
亦可谓“人人如龙”
之道。
一旦运朝成势,其余一切超凡力量皆將被其压制。
此后,运朝將真正凌驾於诸子百家与万千超凡之上。
除非运朝自身內溃,或再有更强运朝崛起,
否则此法必將成就万世不移之基!
如此构想,远比兵家对国运的设想更为宏大。
若换作旁人,此刻必为贏擎等人的野心所震慑。
然王翦本为大秦重臣,闻之唯有热血沸腾。
这一刻,他心中久违地燃起炽热的激情,
恨不得立时亲眼见证那构想中的大秦运朝!
过了很长时间,王翦才渐渐平復心绪,望向面前的贏擎,终於明白了过来。
“多谢侯爷为王翦点明前路。”
“日后侯爷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王翦必当竭尽全力。”
此时,贏擎將如此重要的隱秘告知於他。
自然不只是为了激起他心中的澎湃,更大的可能是,贏擎对他另有安排。
“將军不必多想!”
“关於运朝的构想,我与秦王並无隱瞒之意,因此这个消息迟早会公之於眾。”
“我也只是提前告知將军而已。”
“若將军真想谢我,就请儘快彻底收服魏国百姓的心。”
“唯有如此,未来大秦推动运朝计划才能更加顺利。”
听闻此言,王翦一时语塞。
难道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是这位安乐侯当真如此无私?
当然,王翦並未明言,只是带著几分感慨领命而去。
对於王翦的心思,贏擎不用细想也能猜到。
正如王翦所想,他確实有所图,不过他所图並非眼前可见之物。
他的目光,也从不局限於这些琐事。
他真正想要的,其实早已得到。
因此对贏擎来说,其余一切都不再重要。
只是这一点,王翦並不知晓。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终究存在差异。
想到这里,贏擎不由將心神沉入自身的先天武境之中。
此行最大的收穫,正在其中!
与当初韩国覆灭时相同,隨著魏国最后一丝希望的破灭,
贏擎再次得到了魏国道韵的回馈。
而这一次,这份道韵所滋养的,正是他在魏国衍化出的先天武境!
几个时辰前——
魏国与赵国交界之处。
一行人匆忙向赵国方向赶去。
他们带著魏国最后的希望——便是当初假死的信陵君。
打算借赵国之力,对抗大秦,夺回属於魏国的疆土。
儘管他们自己清楚,此举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他们已別无选择。
“唉……”
“谁能料到,吴起已逝百年之久,竟还有意念残存体內。”
“谁知他被炼成殭尸之躯后,反而唤醒了本我意识。
我魏国未亡於秦军之手,反被自家手段所毁!”
“难道外炼之道,真能臻至传说中的不死不灭境地?”
传闻上古蚩尤,不仅是兵家之祖,亦为外炼体系的开创者。
確切地说,蚩尤是从巫的修行体系中,开闢出了外炼一路。
蚩尤本身亦是巫人始祖,最初所创的外炼体系,本就是为巫人量身打造。
据说蚩尤后来以此为基础,打造出一支比魏武卒更强大的不死军团。
他们在外炼层次已臻天人境界。
加之其特殊的巫人血脉,铸就了不死之身。
而蚩尤的外炼之躯更为可怖,不仅不死,更能不灭。
后来兵主蚩尤战败,被轩辕黄帝斩首分尸,竟仍未彻底死去。
最终,轩辕黄帝只得將其尸身各部分分別埋葬,封印於五岳之下。
真相究竟如何,已无人知晓。
那个时代距今实在过於遥远。
关於轩辕黄帝与兵主蚩尤,如今只剩下零星的传说。
不过,兵家一脉的外炼体系臻至极致后,確实显现诸多神异之处。
就如吴起死后,其身躯难以毁坏。
甚至化作殭尸后,体內仍残留意识,令他得以復甦。
若非如此,魏国也不会败得如此突然。
“无论如何,如今之计,唯有藉助赵国之力,方能实现魏国復国。”
“若赵国不愿出兵,我们只能行李代桃僵之策,设法促成信陵君与赵国王室联姻。”
“將来以此为基础,扶持信陵君的子嗣登上赵国王位。”
“到那时,无论是分裂赵国,还是借赵復魏,皆可为之。”
不得不承认,他们这类人心思深沉至极。
即便已至如此境地,仍不肯放弃。
反而寻得新的復国之策。
若计划顺利,几十年后,魏国或真能重现於世。
可惜,纵使谋划再精,亦有人不愿给予丝毫机会。
就在他们行至赵国边境之际——
早已有人,在此等候多时!
“奉武安君之命,你们的旅途,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