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两年前,这里便已成为贏擎的第二块封地,也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地。
再次踏足洛邑,贏擎的感受与数年前截然不同。
初次到来时,此地还十分荒凉,但自归秦之后,短短几年间洛邑已再度兴盛繁荣。
由於洛邑地位特殊,加上贏擎过往所立功绩,以及他身兼安乐侯与文乐候双爵之位,秦王嬴政便將洛邑赐予他作为第二处封地。
他的首块封地,如今已成为安乐商会与百艺阁的根基所在。
至於这第二块封地——“或许,是秦王念及我母亲吧。”
昔日大秦灭周,贏擎的母亲离开阴阳家,此事始终是贏擎一家心中的隱痛。
隨著贏擎在秦国影响力日增,秦王为安抚他,或为安抚姬姓一脉,最终作出这一安排。
贏擎此行来到洛邑,正是为此。
此地,早有数位故人等候他多时。
远远望见洛邑城墙时,几道佇立於城门前的身影便吸引了贏擎的注意。
看清他们的一瞬,贏擎脸上浮现久违的笑意。
他扬鞭策马,疾驰而去。
尚未靠近,已率先传来他略带感慨的声音:
“真是许久未见了,姬伯!”
“少主,確实是好久不见。
几年过去,您也长大了。”
此刻出现在贏擎面前的,正是从小照顾他、陪伴他成长的姬伯。
数年前洛邑成为贏擎封地后,姬伯便回到这里,担任洛邑副城主之职。
毫无疑问,城主之位是他留给贏擎的。
时隔数年,再次见到贏擎的姬伯,心中百感交集。
眼前之人早已褪去少年时的青涩,实力与气质皆深邃莫测,令姬伯久久难以平静。
多年前,姬伯便知贏擎此生必將不凡,却未曾料到他如此迅速便成就了传奇。
虽未亲身相伴,但贏擎这些年的种种经歷与传奇,姬伯皆瞭然於心。
他难以想像,贏擎究竟经歷了何等际遇,才能铸就如此璀璨的人生。
论修为,姬伯已无法看透他的境界;
论剑道,多年前他便能与当世第一剑圣曹秋道论剑交锋;
论军权,短短数年间他缔造了天下顶尖军团,横扫异族,成为列国噩梦;
论权势,他执掌兵权,可自决不入朝堂,一举一动牵动大秦风云,连秦王嬴政亦需慎重以待,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论財富,安乐商会遍布九州,积累之巨,几世难尽;
论暗势,取代罗网的 组织、无孔不入的影杀情报网……皆在他掌控之中。
这一切,竟皆出自一个未及加冠的少年之手。
每当听闻这些事跡,姬伯总觉恍然若梦,难以將今日之贏擎与昔日稚子相联繫。
常人若得其中一项成就,便足以光耀门楣,名扬天下。
而贏擎,已超越了传奇的定义。
他如星辰般耀眼的人生,成为无数人嚮往的明灯,亦被奉若信仰。
此世之人並非不崇敬英雄——他们的追隨,往往更为炽烈,更为决绝。
每日皆有无数人渴望投身於他麾下:安乐商会、影杀、 、百艺阁、洛邑城、安乐侯府,乃至那支神秘的暗影军团……
对於大秦並无太多反感的人,大多会选择加入秦国境內的各方势力。
而心怀不满却仍渴望追隨贏擎的人,则往往投向安乐商会或洛邑城。
不难想像。
贏擎自己或许並未察觉,因他常年行踪飘忽。
但他在当世的影响力,实则已超越各国君主与寻常诸子百家。
昔日燕国高渐离,亦曾如追隨者般景仰他。
由此便可见一斑。
言归正传。
惊嘆之余,姬伯想到旧时大周的洛邑城,如今再度回到姬姓后人手中,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知这一切皆因眼前的贏擎而成就。
每思及此,姬伯胸中便涌起自豪与欣慰。
当年那个稚嫩的少年,曾安慰他、向他许诺必將重现洛邑繁华。
如今他不仅做到了,更做得超乎想像的完美。
这怎能不令人欣慰,不令人骄傲?
昔日的周王朝虽已湮没於歷史长河,但周室留下的印记与血脉,终是重回故土。
周室虽亡,姬姓犹存。
想来歷代周王若见此景,亦当含笑九泉。
此事也算解开了姬伯积压心底的执念。
心结既解,姬伯的修为竟突破至全新境界。
这成了他带给贏擎的又一重惊喜。
当贏擎察觉时,不由眸中一亮。
“姬伯,你已入天人之境!”
原来贏擎初时未曾留意,待他回过神来,才清晰感受到姬伯周身流转的熟悉气息——那正是踏入天人合一之境特有的徵兆。
显然这些年来姬伯未曾懈怠,反而因接连化解两大执念,竟在无声无息间证得天人境界。
见此情景,贏擎难免为这意外之喜所震动。
虽知天地元炁日渐充盈,未来將有更多强者登临天人,但他未曾料到短短数年,姬伯竟能臻至此境。
提及此事,姬伯亦是心生慨嘆。
“少主有所不知。”
“老夫解开心中执念后,这些年功力精进神速,很快便抵达大宗师巔峰之境。”
“后来得知洛邑成为少主的封地,老夫喜不自胜,竟一举突破至半步天人之境。”
“更难得的是,这些年天地元炁日益充沛,老夫能感受到晋 人的门槛正在逐渐降低。”
“於是抱著尝试之心,老夫衝击了天人瓶颈,未料竟一举成功。”
“不知这天下未来將走向何种光景。”
“但无论如何,既入天人之境,老夫定能更好地为少主镇守洛邑。”
“这些年来,只要老夫坐镇此地,从无宵小之徒敢在洛邑生事!”
听完姬伯的敘述,贏擎心中泛起些许微妙感。
似乎姬伯能成就天人,处处都与自己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