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好人就该被拿枪指著?就该让出利益吗?”
“…………”
此时,两个年轻人蹲在地上,捲起袖子,拿著小木棍在地上划来划去,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卫庄和紫女看著这一幕,一时摸不著头脑。
从韩非被懟得面红耳赤的样子来看,这一回,竟是韩非说不过对方。
以往总是韩非把別人说得哑口无言,如今却是他被人辩得无话可说——这情形,还是他们头一回见。
他们不由得心生好奇,究竟是谁能把韩非说得面红耳赤?
紧接著,他们的目光便投向了韩非对面的那名青年。
从侧脸看去,虽然只能瞥见一部分轮廓,但卫庄与紫女都能確定——此人他们並不相识。
既然如此,韩非又是怎么和他相识,並且看起来感情相当不错,仿佛早已熟稔?
卫庄与紫女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据他们所知,韩非除了他们之外,似乎並没有其他交情深厚的朋友。
那么,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这时,韩非他们也注意到了卫庄一行人的到来。
眼见韩非即將获胜,对面的青年却猛地一挥手,將棋盘上的棋子扫得七零八落。
“不下了,不下了!”
“跟你这样的菜鸟玩,一点意思都没有!”
“呵,你这傢伙还耍赖,明明刚才我马上要贏了。”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贏擎此时斜眼瞥著韩非,一副“我就是赖皮,你能奈我何”
的神情。
见他这副欠揍的模样,韩非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哼,好男不跟你爭!”
说完,韩非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卫庄与紫女,想开口介绍,却又因贏擎的身份而一时语塞。
贏擎却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自我介绍起来: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鬼谷传人——卫庄兄吧?看起来確实比盖聂更有气场。”
“不过论实力嘛,似乎还差一点。
你身上那股熟悉的剑意,是刚和盖聂交过手?而且还输了吧。”
卫庄脸色一沉,贏擎却已转向紫女说道:
“这位应该就是紫兰轩的主人,名动新郑的紫女姑娘了。”
“真是委屈你了,被韩非这不著调的傢伙拉上了船。”
“不过,能得到紫女姑娘的青睞,倒也算是韩非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够了,你到底是谁?”
卫庄终於忍不住,冷声打断了贏擎的话。
韩非见状,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一会儿动起手来被牵连。
贏擎这才微微一笑,略带歉意地说道:
“真是失礼,差点忘了自我介绍。”
“鄙人贏擎,来自大秦,往后请诸位多加照应。”
“嗯?贏擎?”
“唰——”
“唰——”
起初卫庄並未立刻反应过来,下一瞬他瞳孔骤然收缩。
鯊齿剑应声出鞘。
不止是他,此时其余人也瞬间进入戒备状態。
直到这时,他们终於回过神来。
贏擎——莫非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公子清?
前阵子他们还议论过此人,谁也没想到竟会在此时此地,以这样的方式相遇。
难怪他敢毫不顾忌地讥讽韩非,敢如此调侃卫庄。
甚至敢对流沙眾人视若无睹。
原来,他確实有这份底气与资格。
面对这紧绷的局面,贏擎不但毫无惧色,反而閒閒打了个哈欠。
“韩非兄,还不赶紧向你的老友和同伴们解释清楚?”
“要是真动起手来,打坏了这里的东西,我可不赔。”
说著,贏擎旁若无人地走到石桌边坐下,悠然自得地倒了杯茶,细细品味。
一旁的韩非只得苦笑著走出来。
“误会,都是误会!”
“这位贏擎兄弟接下来暂时加入流沙,並非什么大秦公子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韩非,你最好说清楚。”
紫女扯著韩非的耳朵,语气中带著无奈与疑惑。
而卫庄並未出声,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贏擎身上。
若有选择,他几乎想不顾一切直接出手。
但不知为何,儘管贏擎身上察觉不到丝毫超凡气息,
自得知对方身份起,他心中便隱隱笼罩著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冥冥之中,卫庄觉得一旦出手,结局必不会乐观。
对方带给他的压迫,甚至超过了他的师兄盖聂。
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此刻他只觉得四周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威压。
他不信这是错觉——他的心志,还不至於如此动摇。
此刻,在卫庄眼中,以贏擎为中心,仿佛形成了一片无形的恐怖领域。
更令人心悸的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竟都未察觉到这股领域的存在——对方將力量精准地控制在自身周围,丝毫不外泄。
仅凭这份控制力,便足以窥见贏擎实力的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