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不畏惧,却也不愿冒然成为目標。
流沙自然也不会做那出头之鸟。
“轰!!!”
“该死,晋湖里的异兽蛇群怎么这么多!”
“更糟的是,这些蛇还几乎条条带毒。”
“没有宗师境界的实力,一旦落入这片水中,只消片刻就会被这群毒蛇异兽吞噬乾净。”
“看来这一代的角木蛟,原本应是从一条毒蛇逐渐进化而成。
虽说每一代角木蛟都是千年异兽。”
“但不同的角木蛟之间,也存在差异。
通常上一代角木蛟死去之后,但凡拥有角木蛟血脉的异兽,都有机会成为新的角木蛟。”
“它们也会保留一些原本种族的特性,而晋湖之中大多是赤练蛇异兽。”
“恐怕这一代的角木蛟,就是一条顶级赤练王蛇异兽进化而成的。”
“不妙,赤练蛇可是剧毒之蛇!”
“这意味著即便它已蜕变为角木蛟,依旧可能带著毒蛇的特性。”
“难道这角木蛟,竟是一条毒蛟?”
想到一条千年毒蛟就潜藏在这片水域之中,不少人顿时心生退意。
福地机缘固然诱人,但也得有命去取才行……
要知道,哪怕是最普通的赤练蛇,也能轻易毒倒十几个成年壮汉。
一旦蜕变为异兽,它们的毒性只怕更加猛烈。
就算没成为角木蛟,仅是千年异兽的毒,便足以將整片晋湖化为剧毒之域。
他们不过是普通人,並没有农家那种百毒不侵的体质。
就算是宗师高手,一旦中毒,下场恐怕也不会好到哪去。
想到这里,许多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毒蛇在水中本就隱蔽,天然占据主场。
而它们,甚至可能將整片湖泊化作毒穴。
偏偏晋国遗蹟又沉在这片湖底。
想要获取遗蹟机缘,就必须深入湖中。
那就註定会遭遇赤练毒蛇异兽。
万一不慎碰上正在蜕变的角木蛟……
他们根本毫无生路。
这还不算最糟的。
如果角木蛟真是从赤练蛇群中蜕变而成的蛇王,
它又怎么会臣服於伤害了它同族的人类?
儘管人类主宰这个世界,但当异兽成长到一定程度,它们的智慧丝毫不逊於人类。
同样地,只要是智慧生灵,便难免有情感起伏,有喜怒哀乐。
因此,若是杀戮太多赤练蛇,激怒了角木蛟,
他们根本承受不住一尊堪比天人强者的顶级异兽之怒。
这也是目前各方势力最为担忧和忌惮的一点。
几乎每个还存著收服角木蛟、想要得到它认可的势力,都没有真正动手去清理那些蛇群异兽。
可以说,各方都精明得很,谁也不想先出手,都想做最后的贏家。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来了这么多势力,却连一小群异兽蛇都解决不了——
並非他们没有能力,而是没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
“说起来,流沙应该是最早发现晋国遗蹟的吧?”
“那你们之前,一定斩杀过不少赤练异兽才对。”
“而且昔日的红莲公主,如今改名赤练,我原以为只是巧合。”
“现在看来,这两者之间恐怕另有联繫。”
晋湖旁,一座临时搭建的凉棚下。
原本安静旁听的贏擎,忽然望向流沙中的赤练,若有所思地开口。
话音落下,流沙眾人之间的轻鬆氛围骤然凝固。
韩非等人相视一眼,心中不由一沉。
隨即韩非无奈一笑:“果然没能瞒过你。”
“这件事说来也巧,我们至今也只是一知半解,或许清公子见多识广,能为我们稍作解答。”
於是韩非缓缓道出其中缘由,將一个与眾不同的故事铺展在贏擎面前。
故事要从韩国灭亡之时说起——
更確切地说,是从秦国大军围困新郑却迟迟不攻的那一个月开始。
那是韩国前所未有的至暗时刻,几乎所有人都明白,韩国已经彻底完了。
稍有能力的,早已暗中安排退路。
例如相国张家,为了延续血脉,想方设法將嫡子张良送了出去。
那么,动静如此之大,局势如此明朗,连新郑的普通贵族都看得清楚——
身为韩王的韩安,难道真的昏聵到看不出大势已去吗?
不,事实恰恰相反。
韩安作为韩非等人的父亲,在韩国王室中虽不算特別出眾,但也绝不昏庸。
他有自己的智慧与考量,否则,当初登上王位的也不会是他。
所以儘管韩安有著诸多缺陷,自身能力也並不突出,但他却有一点非常清醒——他很有自知之明。
因此,实际上早在最初之时,整个韩国最先考虑退路的,並非那些贵族大臣,而是身为韩王的韩安。
正如那句“臣等本欲死战,陛下何故未战先降?”
所形容的那样,韩国之所以迅速崩溃,正是因为韩安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抵抗。
不过,放弃归放弃,这並不代表韩王安就真的完全放弃一切、坐以待毙。
眾所周知,在眾多子女中,韩王安最宠爱的就是红莲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