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做他自己——平淡是他，复杂是他；心怀善念是他，血屠百万也是他。

人心，本就复杂难测。

贏擎的回答，无疑让在场眾人一时愕然。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忽然觉得，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模样。

相比之下，无论他们的理想多么崇高、信念多么恢弘，

有一点却始终无法迴避：

那些理想再美好，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实现？

或许，连他们自己，也未必能够做到。

一时间，眾人相顾无言。

而贏擎已无意再与他们多言，

因为他的目光，已被另一件有趣的事情吸引——

“她们几个，终於开始行动了？”

“这是想浑水摸鱼，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行动，呵，计划倒是周密得很！”

此时，眾人正爭相追寻晋湖周围的生命元炁。

“唳——”

一声尖锐的凤鸣陡然响起。

霎时间，天空中聚起黑压压的鸟群，直朝晋湖中的异兽赤练蛇扑去。

赤练蛇虽是异兽，实力不弱，却架不住鸟群铺天盖地般涌来。

顷刻之间，成千上万的赤练蛇便被卷至半空，遭群鸟分食。

就在这时，眼尖的人瞥见鸟群上方，一只金红色火焰大鸟昂然悬空，如传说中的三足金乌般，傲然俯视下方。

晋湖中的赤练蛇已被扫除大半。

隨即，那道身影翩然落下，化作一名身著金纹红裙、气质尊贵的女子。

眾人一见，不少人立刻认出她来。

“嘶——是阴阳家第一奇女子，新一代的东君焱妃！”

“她竟然也来了？不是说她一直陪著那位公子清在九州游歷吗？”

“既然緋烟在此，公子清会不会也到了？”

“又或许，他早已抵达？”

緋烟的出现本身已令人震惊，而她背后所代表的那个人，更令在场眾人不敢轻视。

虽然他们大多未曾亲眼见过公子清，甚至此刻他並未现身，可仅是他的名字，便带来难以想像的压力。

试想，他既是大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侯爵，又掌握著安乐商会——財富可敌半壁天下的第一商號。

他还是地下世界两大势力——影杀组织与 所效忠的对象。

更何况他自身实力深不可测。

传说他八岁入先天，年少时便能戏耍一国之君，与剑圣曹秋道论剑。

一时兴起，他更组建起一支恐怖军团，一举踏平两大异族。

这样的人，放在任何传说中都堪称当之无愧的传奇。

通常像他这样的存在，想要达成什么目的，获得什么东西，甚至无需亲自出手。

自然会有无数人与势力爭相为其效力。

而现在，这样的人物，极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试想，如果他真的出现，那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所以，当东君焱妃现身的那一刻，眾人心中皆是一震，纷纷朝四周张望。

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存在，究竟会不会到来。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样的大人物出行，必然会有极大的排场。

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这样一个传说级的人物，这一次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眼皮底下。

偏偏谁都没有察觉任何异样——毕竟他们只是听说过关於贏擎的传说。

却从未见过他本人。

半晌之后，周围再无其他动静。

眾人这才渐渐鬆了口气，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东君焱妃身上。

人群中，一位身著蓝底银纹服饰的蒙面女子，自緋烟出现起，目光便未曾离开过她。

“这种化为火焰金乌的能力，绝不是修炼而来，而是真正的神通之力。”

“难道短短数月不见，她竟又开闢了一个先天神藏，获得了第二种神通？”

意识到这一点，月神心中满是不甘。

没错，此人正是阴阳家另一位当代传人——月神。

月神与緋烟之间的关係，有些类似鬼谷一脉的纵横传人。

从小到大，她们不断竞爭。

可惜，一个是被东皇太一讚嘆的阴阳家第一奇女，

另一个虽同样惊艷，终究略逊一筹。

因此，月神一直想要超越緋烟，证明自己。

可就像卫庄之於盖聂，她从未贏过，始终被緋烟压过一头。

自她们使用传道玉之后，这种差距愈发明显。

緋烟一飞冲天，步步领先。

当月神还在为开闢三百六十个先天窍穴而努力时，緋烟已经打开了第一个先天神藏，

並获得了顶级的太阳真火神通。

如今不过数月，她又展现出全新的神通能力，看起来同样强大无比。

这让月神內心充满了挫败。

因为此刻的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三百六十个先天窍穴的开闢。

更別提先天神藏了，月神至今连神藏的门径都未能触及。

即便她再不愿面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与緋烟之间的实力差距，又拉大了。

这让她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难道公子清真有什么非凡的力量？”

“不仅东皇大人对他另眼相看，连他身边的人都修为大增？”

月神不得不往这方向猜测。

看看贏擎身边的人——

似乎个个都拥有超凡的力量。

哪怕是最寻常的军队，到他手中也能脱胎换骨，成为天下最强的军团。

更不用说他自身的实力也深不可测。

若能得他指点，

即便是一个普通人，恐怕也能成长为一方高手。

这一点，从吕素身上就能看出。

据月神所知，吕素本来只是个天赋平平、毫无根基的普通商人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