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他们与只会武技的武者又有什么区別?
按照贏擎的设想,若此理念得以实现,这种专属於读书人的修炼体系,
应当完全契合他们本身,更侧重於以精神引导內炁,而非內炁主导精神。
届时,只需不断读书明理,汲取知识理念,领悟其中智慧,便如同以精神解析天地法则。
如此一来,这一体系的潜力,绝不逊於內炁武者体系。
“具体而言,这一体系应归属於文道体系,而非儒家体系。
与之对应的,內炁体系则为武道体系!
文道吗?不知为何,总觉得它更適合运朝这样的国度。”
“如此说来,文道可能涉及国运层面?”
贏擎心中对此虽有一个大致的构想,但这一体系尚未完全成熟。
他只能为吕不韦指明方向,让他们自行摸索。
若凡事皆需他亲力亲为,就算分身也难以为继。
此前,贏擎已就此与嬴政及吕不韦进行过探討。
“文信侯,对於我所设想的文道体系,可有所进展?”
贏擎问道,“观你气息,较之上次相见,修为似乎又有精进。”
吕不韦闻言,目露感慨地注视著眼前的青年。
此人总能提出诸多奇思妙想,令他惊嘆不已。
“侯爷过誉了,”
吕不韦谦逊回应,“老夫才情与天赋皆不及侯爷,实在难以想像您是如何开创出文道这一概念的。
仅凭修心明志即可提升实力,若此道传扬开来,天下文人必將奉您为圣人。”
他继而坦言:“然而构建全新体系绝非易事。
侯爷一言可定方向,老夫却需躬身实践,步步摸索。”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吕不韦確实难以取得实质性突破。
莫说体系核心,就连入门之法都尚未完全掌握。
虽然自身修为略有提升,但对其中机理仍感朦朧。
贏擎对此早有预料。
毕竟吕不韦不似他身负天道酬勤这般机缘,能在短时间內触及文道皮毛,已全赖其深厚积淀与自身稟赋相合。
若换作常人,恐怕连门径都难以窥见。
將此事暂置一旁后,贏擎转入正题:“当前诸事皆按计划推进。
诚如文信侯所言,若能吸纳这批英才,大秦即便荡平六国亦不虞人才匱乏。
然依我等谋划,吞併六国不必急於一时。”
他继续阐述:“接下来当著力完善大秦的人才培养体系。
从各国招贤纳士固然重要,但建立自主的育才机制更为关键。
外聘之士终非长久之计,唯有培育本土人才,方能契合大秦根本。
回想往昔,我秦廷中六国客卿比重过大,此况当有所改观。”
“这些人心中仍对故国怀有眷恋,未来恐將成为隱患。”
“据我所知,一月后秦王加冕之时,他们將策划一场针对我与秦王的刺杀。
不论成败,其真正目的皆在破坏大秦的人才选拔大计。”
“恰巧我们也有意將选拔的最终阶段定於秦王加冕之日。”
“如此良机,他们必不会放过。”
“只是他未曾料到,这一切本是我们故意『意外』泄露的消息。”
“事实证明,他果然心存异志。”
闻言,在场眾人皆明白贏擎口中的“他”
与“他们”
所指何人。
此事令在场两位重臣同样神色凝重。
毕竟此人已位极人臣,在秦国的地位与权势皆达顶峰。
大秦待他如此厚恩,纵是顽石也该被焐热,他却仍暗中动作频频。
由此可见,他从未真心效忠大秦,心中恐怕仍对其故国存有幻想。
“哼!”
“寡人与先王待他皆无亏欠。”
“岂料数代恩泽,竟养出这般忘恩负义之徒。”
“此人交由寡人亲自处置,有劳诸位剪除其羽翼。”
“寡人要让他將取自大秦的一切,尽数奉还。”
作为一代君王,最忌臣子背主弃义,尤其在自己从未亏待对方的情况下。
这般背叛令嬴政深感自己尚有不足。
因此,这个由他造成的错误,他决心亲手纠正。
对此,贏擎与吕不韦皆不觉意外。
如嬴政这般霸道的君主,最是计较忠诚之事。
当然,世上无人愿遭背叛。
故贏擎仅略提此事,重点仍在於大秦的人才培育计划。
按计划,待这批人才吸纳完毕后,將依其志趣细分专精:
好律法者专攻法家,好读书者承儒家之学,醉心发明者入墨家门墙,痴迷道藏者修道家经典。
另有农学、商学、辩术、天文、算术等门类,皆因材而授。
目前这些划分还偏向理论层面,待日后积累更深厚,便可如后世一般,细分出研究天地物质转化的化学家、探索物质性质变化的物理学家,以及钻研生命医学的生物学家等等。
只要你愿意,未来的科学时代拥有足够多的分支可供进一步细分。
儘管这个世界存在著超凡的力量,但科学本身是万界共通的。
甚至超凡力量的出现,或许还能推动科学研究的深入发展。
后世的科学工具,在这个仙武世界里,仅靠人力也可实现。
因此,只要给予方向,哪怕他们未来研究出仙武版的核武器,也不足为奇。
不过,现在距离那一步尚远。
当前他们的重心,应放在发展生產力上。
只有生產力提升,百姓生活改善,人们才有余力去追求更高远的事物。
反之,若生產力低下,百姓连温饱都难解决,谁还有心力顾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