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文道知命之后,便是以己命代替天命,以己心取代天心。
进一步將自身的真命,转化为属於自己的天心。
据此,贏擎的推演也將此境称为“天心之境”
。
何为天心?
即天命之心,乃世间规则的意志,如同天意所向。
而文道天心,更重本心、本性、本我、本意。
因天地运行自有常轨,无思无念,故欲成天心,
须以自身化为天地意志。
以己道筑“天理”
,以文心凝天心,
使天地秩序隨我心意而行。
譬如自然之火本是炽热,在我天心之內,若认火为冰,火即成冰。
至此,文道已不限於影响天地元炁,更可干涉天地规则。
此时道理与天地相通,文心脱出文宫之限,
自身道理趋於圆满,不为外邪所动,
不復文心万变、时常动摇之境。
这一阶段,精神意志之力,愈加代替元炁之能,
纵无元炁波动,亦可显惊人威能。
此与贏擎曾体悟的荀夫子“法”
之力略似,
然尚远未达“法”
之縹緲玄奥的层次。
但若天心再进,未必不可企及那般境界。
於此境修炼,重在领悟天地规则,补全自身道理。
正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武道一路,为术、法、意、势、域;
文道一途,乃炁、心、命、天、人。
炁,乃才炁为基,演为文炁。
心,即文心文宫之显化,心灵映现。
命,谓知我真命,由內而外之始。
天,即天心,主宰天地秩序,化为己身之“天理”
。
人,天人合一,人与天融,天归人生,天地与我並生,万物与我为一;人即为天地,天地亦是人。
故天心之后,一切归返本真,復归於人之自身。
文道即人道,天心即己心,天与人合,是谓“天人之境”
。
所谓天人,
在文道体系中,即是以天心为核心,构筑自身天理世界。
其根基在於文宫,至此境界,心灵將彻底执掌一方秩序。
文道修炼者自身成就一方世界,自定规则。
武道天人所掌控的领域,与文道天人之境,確有相似之处。
修炼之路,虽不同途,却终究归於一处。
武道天人领域,如同將一方天地纳入己身,形成自身的小天地。
其关键在於驾驭,驾驭的是天地原有的力量,因此仍以炁为主。
而文道天人之境,则是以自身的“道理”
,取代天地规则,化为自己的“天理”
。
此处更显唯心,更重“自我”
为主。
因此,它更强调构建与取代,更偏重精神层面,甚至能够完全取代炁的存在。
以荀夫子为例。
他未曾掌握炁,却构建出了自己的“天理”
世界。
他常说“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
万物应顺应天地自然。
但若自身希望掌控天地之常,使尧存桀亡依循自己的道理而行,
这不也是一种顺应自然吗?
顺应“我”
之自然,可融入天地规则,亦可超脱於规则之外。
至此,文道修炼者已更为超凡脱俗。
对於后几个境界,贏擎在完善文道时,也只是参照武道体系推演。
具体细节,他只给出了大致方向。
从吕不韦的情况来看,他对文道体系的构想基本无误。
“文道六境中,养炁、明悟、教化为前三境,以才炁、文心、文宫为核心。”
“主要侧重於內心潜力的开发。”
“后三境知命、天心、天人,则不仅是对前三境的升华,”
“更重在对外部自然天地的影响与改造。”
实际上,这六境只是贏擎初步划分的雏形。
具体能演化出何等力量,全凭文道自身的发展。
依贏擎设想,文道体系前景广阔。
正如武道衍生出诸子百家与红尘百艺,
文道亦可立足於武道基础上,迅速完善。
每一阶段,皆可衍生出不同的方向与能力。
例如,仅基础的文道才炁,
一千位文道修炼者,便可修出一千种不同的才炁。
儒家或可衍生浩然正气、公正之气、仁义礼智信等五德之气。
道家同样能够孕育出自然之气与元素之气等形態。
阴阳家讲究阴阳五行之气,墨家倡导兼爱非攻之气,兵家则注重外炼血气。
不仅是炁,连最基础的文字本身,也蕴含著某种力量。
文以载道,在文道的世界里,文字自有其重量。
一个字、一句话、一篇文章、一本书,乃至一部典籍,皆承载著各自的道理。
文道唯心,心之所向,即是文道前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