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凡为人道文明作出贡献的先贤,皆应归入文道,奉入文庙。”
“否则,恐显我文道不公。”
“所以,上至三皇五帝,下至诸子百家先贤,皆应入文庙。”
“甚好!朕准了!”
“接下来,还请陛下祭告九州,以表诚意。”
“可。”
“古之圣贤,值得寡人如此敬重。”
在吕不韦与嬴政的一唱一和之间,未等各方势力反应过来,嬴政已经顺理成章地开始了祭告。
“朕,嬴政,在此祭告天地。
凡为人道文明有所贡献的先贤,皆应入我文道文庙,享后世祭奠。
自今日起,后世子孙当铭记诸子圣贤为人道所作之贡献……”
看到这一幕,诸子百家之人无不愕然。
这时,他们终於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大秦居然以如此手段,將诸子百家以及自上古以来的所有传承先贤,尽数归为文道先贤。
这样一来,他们这些继承先贤学说的人,岂不是也莫名被冠上了文道的身份?
这样一来,他们仿佛凭空降了一辈。
诸子百家也无声无息地匯入文道之中,等他们醒悟过来时,一切已成定局。
一方面,他们根本无法打断此时嬴政的祷告——四大天人正在四周严密戒备,谁能从他们的守护之下干扰嬴政呢?
另一方面,他们也实在没有理由去阻止。
难道他们要声称自己流派的先贤其实对人道文明没有贡献?
还是说其他先贤不配与自家先贤並列?
若真如此,不仅会触怒其他学派,更可能引起九州百姓的反感。
如果自家的先贤未被列入其中,岂不是等於承认他们对人道文明毫无建树?
那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先贤呢?
所以此刻,他们根本无法阻止嬴政。
谁若擅动,不仅自身难保,连背后的传承流派也会遭到世人唾弃。
对大秦来说,这无疑是一场 的阳谋。
想到这里,许多人顿时心情复杂。
谁愿意头上凭空多出一层压制自己的人呢?任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心生不快吧。
“好、好、好……”
“真是好深的算计,好高明的手段。”
“这一连串的布局,竟將我等全都纳入其中。”
“恐怕大秦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们诸子百家全都算进去了。”
“哼,想借我们诸子百家的底蕴成就文道?”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光说有什么用?有本事你现在动手啊,不然就別在这儿囉嗦。”
“这次我们確实栽了,但对某些流派来说,倒也不全是坏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从中获取更多利益。”
“既然已成定局,接下来我们得好好了解这文道体系。”
“把握得当的话,或许会成为某些学派崛起的机会——比如小说家、名家、史家等,文道对他们来说,反而可能是新的出路。”
“不止如此,隨著文道的兴起,往后或许还会出现更多流派,说不定连琴棋书画都將自成一家。”
“如果我们不能把握住这其中的机遇,莫说要復仇,就是自保都已是万幸。”
倘若贏擎知晓他们这般想法,或许也会为他们的敏锐而略感诧异。
这个时代,因文字记载之艰难,书画尚未形成完整体系。
但自从贏擎改良造纸术后,书画一道必將日益繁荣。
至於琴棋之类,本属百艺之列。
文道兴起之后,这些艺文类的学说也將逐渐昌盛。
甚至有望达到与诸子百家比肩的高度。
其实诸子百家中,本就有类似的流派,只是因不完全契合君王统治之需,
其发展一直受限。
而文道的出现,很可能彻底改变这一局面。
毕竟无人规定,唯有诸子百家才能触及文道。
知识,本 限。
有人已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却也感到几分无力。
这一次秦国所用,完全是光明正大的阳谋——要么顺势而为,要么被时代拋弃。
……………
同一时刻,
正当嬴政向九州天地祷告,
所有望炁士皆心有所感,不约而同望向大秦的方向。
令他们惊骇的是,
九州无数玄妙的人文气机,如潮水般向秦国匯聚而去。
冥冥之中,大秦国运之龙的身旁,隱隱浮现出一条虚幻的文道长河。
他们发现,诸子百家的气运之中,仿佛多了一丝不同,
一切似乎都与那条虚幻长河相连。
大秦上空的国运之力隨之暴涨。
而就在此时,那无形的国运之龙仿佛察觉到他们的窥探,
一股磅礴力量迎面袭来。
顷刻间,望炁士纷纷口吐鲜血,倒地难起,人人面露骇然。
这一切发生之后,
咸阳城中,贏擎缓缓回神。
“国运之龙愈发神异了。”
“看来文道的出现与融入,对祂助益不小。”
“不过,倒未料到,此番竟还有意外之获。”
想到此处,他不禁感知起自己的道衍天赋。
原来,就在文道全面爆发这一刻,贏擎的道衍天赋竟从中汲取到了衍生而出的道韵。
那道韵起初微弱,但瞬息之间便不断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