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所受的教导,以及內心早已认定自己是贏擎未来的伴侣,
使得她对贏擎的感情,由最初的依赖,渐渐转为朦朧的憧憬。
年岁渐长,见识愈多,她的心意却始终如一,只认定贏擎一人。
因此,对吕素而言,贏擎既如至亲,又是挚爱。
当这些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恐怕连吕素自己,也难以分辨其中的纠结与纯粹。
但何须刻意区分?
这两者本就相依相融,吕素甚至觉得,这样或许更好。
惊鯢对贏擎的情感与吕素颇有相似,不过对惊鯢来说,
贏擎还多了一重主人的身份。
她的过去,使她更习惯於听从贏擎的一切安排。
此外,在惊鯢心中,贏擎或许还扮演著救世主的角色。
世人皆知,英雄救美最易萌生情愫。
当惊鯢意识到,是贏擎將她从罗网的深渊中解救出来时,
贏擎便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无法抹去的印记。
时间流转,日久生情,纵是寒冰也终有融化之时。
不知不觉间,惊鯢对贏擎悄然生出了好感。
之后的一切便顺理成章。
某种意义上,惊鯢的情感极为纯粹,
甚至比吕素还要单纯——因为贏擎,几乎已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最后,是公孙丽姬。
她不同於其他三位与贏擎青梅竹马的女子,没有自幼深植於心的烙印。
公孙丽姬最初对贏擎,不过是怀有几分好奇。
隨著一次次接触,她发现贏擎是如此与眾不同,
与她过往生命中遇见的任何人,都截然不同。
她本身也是一个独特的女子。
当对贏擎生出更多探究之心时,往往便是陷落的开端——所谓好奇,终究引人深陷。
后来贏擎又一次展现了他特別的地方。
他对待男女,向来平等视之。
要知道,这时代的女子,在许多男子眼中,总似低人一等。
尤其如妲己、褒姒这般的传闻流传之后,越是美丽的女子,越被看作祸水。
贏擎却不同,他给予她充分的尊重,让她隨心而行。
这一点,是公孙丽姬在旁人身上从未感受到的。
即便是她的外公公孙羽与师兄荆軻,也总將她当作需要永远保护的孩子。
虽然公孙丽姬心中感动,却仍渴望做自己喜爱的事,证明自己的能力。
而贏擎给了她这样的机会。
后来,在好奇之余,公孙丽姬不免也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可她真正彻底沦陷之时,还是外公公孙羽自卫国脱身的那一次。
那时她忽然察觉,原来外公公孙羽也有无力护她的一天。
那一刻,她无比惶恐。
最终,她借贏擎之力,成功自秦军手中救下公孙羽,並劝得他继续活下去。
也正是在那时,公孙丽姬心中极度不安。
贏擎却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渐渐地,她习惯了对他的倚赖。
不知不觉间,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离不开贏擎。
起初,见到吕素、惊鯢与緋烟她们同样心属贏擎,公孙丽姬心中不是没有抗拒。
但时间流逝,她与緋烟她们日渐亲近。
后来,也就慢慢释然了。
这是她们四人爱上贏擎的歷程与心境转变。
那么贏擎呢?
“最初的时候,贏擎当然不可能如种马一般,见一个便爱一个。”
“甚至,或许他起初全无这般意识。
毕竟身为觉醒前世宿慧之人,”
“当初不论是緋烟还是小吕素,在他眼中都不过如同孩童。”
“他自认並非会对孩童生情的异常之人,因此最初,他只是带著欣赏与期待注视她们。”
“尤其緋烟等人,神似他前世某类影剧人物,於他而言,犹如亲见剧中人般新鲜。”
至於其他方面,贏擎其实並没有太多想法,只是打算培养一下她们,便將手中各类事务交予她们处理。
而他自己,则有诸多事务需要忙碌,根本无暇顾及儿女情长之事。
那他是何时察觉到她们情感变化的呢?
那是在他刚结束对异族的征伐,重返咸阳之际。
彼时他才发觉,这几个小丫头对他的感情,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变化。
与贏擎不同,这个时代的人心智早熟。
譬如嬴政,十几岁便已成婚生子——若在后世,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未成年犯罪。
这个时代的男女之防也比后世严格得多。
贏擎不曾意识到,他的许多举动在吕素她们眼中,都蕴含著特殊意味。
因此,情感的种子其实早已悄然埋下。
即便如此,当时的贏擎也只是隱约有所察觉。
那时他正忙於应对五国合纵攻秦的危机,便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数年光阴流转,他带著眾人再度游歷。
在阴阳家遇见緋烟时,目睹了几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再加上父母的推波助澜,贏擎终於坦然接受了这份情感。
直到此时,他才惊觉自己早已彻底融入这个世界——无论是他对他人的情感,还是他人对他的影响,都已深深扎根。
那层窗户纸捅破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贏擎驀然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緋烟、吕素、惊鯢和丽姬陪伴在侧。
他並非心如木石,只是不擅表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