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缺乏一位优秀的统帅来指挥,齐国军团的实力始终无法完全发挥出来。
而燕国如今却是游侠与流民四处横行。
正面交锋,他们自然不是齐国军团的对手,但这些人本就是游侠出身,谁会跟你摆开阵势打正面?
他们深諳“打不过就跑”
的道理,为了取胜,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这些游侠以江湖的方式对抗齐国的正规军,竟让齐国一时之间也拿不下燕国。
但燕国自己的处境也並不好过。
他们不仅要应对北方东胡异族的侵扰和狼群的威胁,好不容易赵国暂时没有出兵,如今齐国却又大举压境。
再加上燕国国內游侠、平民与贵族之间的矛盾激烈爆发,
短短一年多时间里,燕国的国力又损耗了近三成,几乎每天都有人在死去。
本来燕国的人才就在不断流失,这样一来,更多人觉得燕国待不下去了。
能逃的几乎都逃走了,留下来的,要么是逃不掉的人,要么是不愿离开的人。
而这些人,又能保留多少实力和战斗力呢?
可以说,如今放眼各国,除了大秦之外,其他诸侯国的局势都如同一团乱麻。
在这样的局面下,大秦內部也有一些人开始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秦王政十年,
大秦咸阳城中,
一座几乎被人遗忘的府邸內,
几道身影脸色凝重,正在密谋著什么。
“必须动手了,各国局势在秦国的操纵下每况愈下。”
“再拖延下去,我们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以嬴政的实力与年纪,再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也不成问题,他可以慢慢等。”
“但我们等不起了。”
“为了各自的国家与家族,我们只能冒险一搏!”
“呵,说得轻巧,不知燕丹太子有何高见?”
“不久之后,不是那一位的大婚吗?”
“届时嬴政必定亲临,而婚礼之上,正是他们戒备最鬆懈的时候。”
“我们可以同时对嬴政和贏擎下手。”
“什么?”
此言一出,暗处其他几人纷纷发出惊呼。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想死也別拉上我们!”
谁不知道嬴政与贏擎是何等人物?
一位是当今秦王,一位是当世传奇。
在贏擎的婚仪上动手,
简直如同自取灭亡。
再说,他们二人实力深不可测,在这种场合行动,
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一旦身份败露,他们必將承受对方雷霆般的报復。
无人相信这样的秘密能够永远埋藏。
真到那时,恐怕就是他们的死期。
想到此处,眾人只觉燕太子丹此举实在鲁莽。
虽说眼下处境艰难,但至少性命无忧。
若依计行事,无异於自寻死路。
燕丹却显得从容不迫。
“诸位稍安勿躁,我既出此策,自有成算。”
“据最新密报,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白起、王翦俱在外征战,咸阳城內已无精锐驻防。”
“此刻秦王身边仅余尉繚子与吕不韦两位天人。”
“据闻他们將隨同秦王出席那位侯爷的婚典。”
暗处传来疑惑之声:
“这岂非更加危险?”
“非也。”
燕丹摇头,“正因如此,方能出其不意。”
“更重要的是,那位侯爷修为尽失的传闻已然证实。”
“一年前安乐侯府的变故,诸位当有所耳闻。
那是他急功近利,修炼走火入魔所致。”
“以他这般年纪,本已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却妄想一步登天,比肩天人强者,岂有不败之理?”
“此事我已用秘宝验证。”
“眾所周知,那位侯爷修的是先天一炁,如今却已感应不到分毫。”
“由此可见,他確实已沦为凡胎。”
言及此处,燕丹心底泛起几分快意,更夹杂著难言的妒忌。
凭什么嬴政能高居庙堂,贏擎能天生尊贵?
他堂堂燕国太子,却要在这异国他乡为人质?
古往今来,哪有以太子之身委为人质的先例?
他嫉妒嬴政——昔日同为质子,不过数年光景。
竟从尘埃蜕变为九天之龙,执掌当世最强国度。
他更忌惮贏擎。
忌惮他与生俱来的尊荣,唾手可得的权势。
就连燕丹最引以为傲的修为,也远不及对方。
犹记数年前,那惊鸿一瞥的姑娘。
任他百般示好,换来的唯有冷眼相待。
后来燕丹又一次遇见那位姑娘时,她竟已成为贏擎身边的女人之一。
一念及此,燕丹心中便翻涌著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