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便是令大秦头疼的游侠问题。
大秦素来主张“侠以武犯禁”
,对不事生產的游侠混混绝不容忍。
若愿归顺大秦,必须捨弃游侠身份。
若仍沿袭旧习,继续在燕地横行,则见一个抓一个,绝不纵容。
因此,许多已尝到游侠甜头之人不愿放弃此身份,最终多数投奔齐国。
对此,大秦罕见地未与齐国爭夺这批“人才”
,转而占据更多燕国土地,齐国亦只得默许。
至於东胡异族,除了劫掠所得,终被大秦与齐国联手驱逐。
不仅如此,大秦更据燕国边关,以王翦坐镇,治理並消化燕赵两地所得。
同时,以蒙恬、李信、王賁等新一代將领为首,率军继续清剿东胡。
大秦对异族同样毫不留情。
对於大秦接管与东胡接壤的疆土,齐国非但未有不满,反而乐见其成。
如此一来,齐国便无需亲自派兵应对异族。
至此,齐国绝大部分疆域已处於大秦包围之中,仅余南方一部与楚国接壤。
齐国如今並无外患之忧。
虽然对大秦心存忌惮,但对方似乎並无意对齐国用兵。
楚国虽与齐国有旧怨,眼下却自顾不暇。
一时之间,齐国竟处於相对安稳的境地。
於是齐国索性选择了静观其变。
"若大秦来犯,直接归降便是!"
毕竟以齐国之力,根本无法与当今大秦抗衡。
况且齐国素来与大秦交好,若主动归降,或可保全几分顏面。
反之,若负隅顽抗,除了徒增伤亡之外,齐国王室实在看不到其他可能。
不得不说,齐国君臣对此有著清醒的认识。
齐国能倚仗的战力,唯有缺乏统帅的技击之师。
其次便是剑圣曹秋道,以及镇国异兽亢金龙与翼火蛇。
加上齐国王室隱世不出的前辈高手,勉强可凑齐四位天人战力。
与韩、魏、燕等国相比,齐国底蕴確实深厚。
但除此之外呢?
齐国实力尚不及赵国,更无法与大秦相提並论。
而如今赵、韩、燕、魏均已相继被大秦所灭。
明面上大秦的天人战力就远超齐国,加之其军团之强,早已威震九州。
即便大秦主力正北上征討匈奴与东胡,剩余的实力依然让齐国望尘莫及。
虽心有不甘,但齐国上下都明白,一旦与大秦交锋,胜算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不如保存实力,主动归降。
令人意外的是,大秦似乎並不急於对齐国用兵。
这让齐国反倒忐忑不安,揣测不透秦国的真实意图。
与此同时,大秦正潜心发展。
这大半年来,藉助机关巨兽之力,已將驰道贯通原韩、魏疆域,就连赵国故地也道路通达。
如此一来,秦军可在三五日內抵达境內任何角落。
隨著交通网络的完善,大批秦官赴任各地,首要之务便是恢復生產,统筹规划。
如今大秦境內的种植业已不限於粮食,还包括药材与其他经济作物。
以饲养牲畜、战马及各类飞禽走兽为主的畜牧业,以及致力於发展各种技艺、丰富大秦子民生活娱乐的手工业与服务业,皆已在大秦迅速兴起。
如今的大秦日新月异,在生產、教育、经济、政治、文化、服务、手工业等各方面,都已隱约可见后世的轮廓。
经过数年的生活,大多数人已很少想起自己曾是他国子民。
如今他们习惯自称大秦人,言谈间更常流露出自豪与自信的光芒。
若问他们是否愿意回到过去的生活,他们自己也多半不愿。
没有对比,便不知差別。
如今在大秦的生活与往昔相比,恍若置身天堂。
就拿最基础的饮食来说,过去许多人连温饱都难,如今不仅一日三餐有保障,更有余钱与閒暇去享受其他生活。
这些在过去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如今都已一一实现。
许多人甚至觉得,这大概就是古圣贤所说的大同之世吧。
即便仍有少数人暗中存有异心,他们也感到日益无力与绝望——实在不知该如何撼动今日的秦国,甚至可能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更令他们不安的是,隨著在大秦生活日久,连他们自己也不再想回到从前。
这种感受让他们惶恐,却又莫名地鬆了一口气。
人往往如此,一旦突破一个小小缺口,便会渐渐適应新的生活,並为自己的改变找到理由。
“相比歷史上的大秦,如今秦国內部要稳定得多。”
“无论是来自韩、魏、赵还是燕国的贵族,大秦並未全盘接纳。”
“从一开始,大秦的战略就已將那些野心家排除在外。”
后续的层层筛选与各种防范措施,更从心理和现实层面將他们的反抗意志消磨殆尽。
时间越久,那些曾经的念头也就渐渐淡去了。
大秦根本没把那些小心思放在眼里,相比之下,自家內部的问题反倒更值得关注。
至於为何迟迟未对齐国下手,原因有二。
其一,大秦在等待一个最恰当的时机——一个能让齐国百姓对大秦不再心存抗拒的时机。
大秦所图不仅是齐国的土地,更要收服齐国的人心。
对此,大秦早有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