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贏擎,他素来严肃的脸上,竟第一次浮现笑意。
许多人心中暗惊,从未见过曹秋道展露如此兴奋与欣喜的神情。
“轰——!”
紧接著,一股更为惊人的剑域气息轰然扩散。
一时间,不少稷下学子腿软倒地,骇然望著这一幕。
围观之人纷纷退避,爭先恐后退出数百步,將场地留给场中二人。
而贏擎与曹秋道皆未在意旁人。
见贏擎在自己的剑域威压中从容自若,曹秋道忽然放声大笑。
“好!好!好!”
“我果然未看错人。
单凭你能无视我的剑域,便已有资格与我一战。”
“既然赴约,便视你已发出挑战。”
“接下来,可別轻易丧命!”
语毕,曹秋道甚至未拔剑,一道无形剑意已破空袭向贏擎。
贏擎眼中首度露出期待之色。
“来得好!”
“不过这般试探,未免太小看我。”
“剑域,我亦有之。
望前辈败后,莫要气馁才是。”
言罢,曹秋道那凌厉剑意逼近贏擎身前三尺,竟如泥牛入海,消散无踪。
而贏擎的反击,紧隨而至。
剑波如潮汹涌,所过之处,演武场地面翻腾如龙起伏。
尘烟四起。
“叮——鐺——”
烟尘中传来阵阵金铁交鸣,剑光闪烁间,尘土被道道撕裂。
剑气纵横,整片大地为之翻转。
隨即,二人气势再涨,竟將地面压陷三尺,形成一片深坑。
四周观战之人,无不惊骇失色。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肆意 大地的骇人场面。
两人交手的区域里,若是有人身处其中,恐怕瞬息之间便会化作一滩血泥。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又或许是地面上处处受限,为了避免伤及旁人,他们都有意收敛了几分力道。
没错,即便战况如此激烈,他们竟仍未使出全力。
隨后,战局从地面转移到了空中。
所过之处,云层如蛋糕般被轻易切开。
偶尔一道剑光落向大地,瞬间便能削平一座小山。
后来,两人更是深入云层深处,地上的人们只能望见两个疾速移动的小黑点。
更令人心惊的是,隨著他们的激斗,周围云层被震散,眾人分明看到,每次兵刃相接之际,空气都仿佛扭曲了。
起初人们以为是自己眼花,但渐渐地,所有人都惊恐地意识到——那並非空气的扭曲,而是两人交战所引发的空间震动!
一位闻讯而来的大宗师,下意识想要靠近观战,却在下一刻被无形的力量碾成血雾。
这时他们才明白,那扭曲的区域,正是两人各自展开的“天人领域”
。
看似平静,实则两股剑域正进行著最激烈的碰撞。
那位大宗师用生命验证了剑道天人的领域有多可怕。
可以肯定,即便是寻常大宗师闯入,也必死无疑。
唯有同层次的天人强者,或能稍稍靠近。
但面对两位剑道天人,恐怕寻常天人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剑道本就是杀戮之道,剑修杀伐之力,向来同阶无敌。”
“昔日曹秋道贵为齐国第一剑圣,便是镇国异兽也不敢直攖其锋。”
同境强者在曹秋道面前,犹如土鸡瓦狗。
更何况破入剑道天人、领悟了无上剑域的剑道天人,更是恐怖至极。
而贏擎的真实实力虽已超越天人,但为求公平,他刻意將力量压制到与曹秋道相同的层次。
即便如此,曹秋道此刻依然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重压。
多少年了,他早已忘记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贏擎並未使出全力。
若非如此,凭绝对的实力差距,曹秋道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他心中不由升起万千感慨。
“这才过去多久,他的实力竟已远胜於我!”
“如此惊人的进步速度,简直让人感到绝望。”
“原以为十年光阴,他能成就剑道大宗师便已难得。”
“谁料他同样悟出了剑域,甚至在此道上的领悟,比我还深。”
“照此趋势,恐怕我此生再也无法赶上他。”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过去。
对寻常剑客而言,十二年连剑道初境的门槛都未必能踏入。
而当年那个先天境界的少年,竟已接连跨越先天、宗师、大宗师三重境界。
与这样的人同处一个时代,无疑是所有武者最大的悲哀。
但曹秋道並未因此颓丧。
惊嘆过后,他反而放下了所有试探与保留的念头。
若不全力以赴,他根本不可能撼动贏擎分毫。
想到这里,他胸中战意愈发炽烈。
为这一战,为一位值得一战的对手,他已等待太久。
“哈哈哈哈,来战!”
剎那间,曹秋道斩尽杂念,全身心投入与贏擎的交锋。
贏擎丝毫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期待。
“前辈,今日之后,天下第一剑圣之名,或许就要易主了!”
“轰隆隆——”
话音未落,两人已在瞬息之间交手数百回合。
全力施为之下,周围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震盪。
恍惚间,他们仿佛踏入了一处玄奥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