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贏擎不愿,谁又能从他手中夺得此法?
普通人,哪怕是宗师、大宗师,也只能看到贏擎敕封神灵的表面。
而到了天人之境,则能察觉到那方隱藏的、不断吸纳九州死炁的洞天世界。
那才是贏擎此次敕封大秦神灵后,真正的巨大收穫。
“这一位,果然不愧是完善了九州生死规则的关键人物,对生死之道的理解竟达到如此境界。”
“不仅如此,他对世界、洞天与空间的认知,也远超我们想像。”
“难怪之前能够进入剑界。”
“祂竟然人为製造出一方容纳死炁的洞天世界,或许可称之为冥土。”
“未来,冥土將成为死之国度,九州生灵的表面死亡或许並非终点,而是另一场伟大冒险的开端。”
“而凭藉这一百零八尊神灵作为锚点,正如他所言,”
“今后九州的阴阳生死,恐怕都將落入大秦掌控。
果然是天降异星,无上变態!”
不同於常人只能观其表象,天人强者更可窥见贏擎册封神灵之后对冥界的实质掌控。
这意味著,只要贏擎与这些大秦神灵尚在,大秦不仅在九州大地的明面占据先手,於冥土之中也將先天立於不败之地。
或许未来,大秦將成为一个横跨阴阳两界的庞然存在,届时他人更难撼动其分毫。
更令人惊嘆的是,相较於贏擎本人,这一切似乎又显得不那么紧要。
因这一切皆出自贏擎之手,只要他仍在,便有无尽变化可期。
故而,此番现世的大秦神灵虽好,大秦的真正底蕴终究归於贏擎。
譬如当下,难道贏擎现身册封神灵便是终局?不,这只是起始。
莫忘真正关键所在,是即將启幕的泰山封禪典礼,以及更核心的大秦运朝计划。
就在神灵册封完毕的剎那,贏擎心念微转。
机关青龙迅疾分解重组,眨眼间化作一道通天青铜长阶,自泰山之巔延展至山脚嬴政面前。
“泰山封禪大典启,恭请始皇帝陛下登台祭天!”
闻声,嬴政神色庄重,举步踏上青铜阶梯。
龙行虎步间,恍若凌云登霄。
未几,下方大秦文武与军团已渺如蚁群。
大秦军团隨即驻守清道,一步一岗隨行而上。
不知几时,嬴政已至山巔。
眼前是一座长宽高各九十九丈的青铜祭台,巍然屹立。
贏擎静候於此。
二人相视,未发一言。
嬴政继续前行,贏擎则目含感慨。
他降临此界二十余载,大秦与九州在其引领下,已迈向璀璨前程。
大秦二世而亡的宿命已被破除,未来可期人间仙国。
他將汲取眾生智慧,步步登临更高境界,而今他们正迈出至关重要的一步。
於贏擎而言,大秦宛若亲手抚育的孩提。
亲手將大秦栽培至如今这般气象,这份成就感令他满心愉悦。
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前行。
而在始皇帝嬴政全然登上祭台之后,
他望见前方贏擎早已备好了祭祀天地、昭示功德的诸般器物。
最先入目的,是那三座不朽丰碑——
第一座,刻绘天之万象星辰图,承载大秦玉璽和氏璧,上鐫“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八字。
第二座,勾勒九州山河脉络,描绘地理恢弘,一方榜单嵌於其中,正是贏擎曾执掌的封神榜。
第三座丰碑,铭刻大秦崛起的岁月长卷,国剑定秦贯穿其间,国运瀰漫,皇极之炁浓郁如潮。
此时,透过这三座丰碑,嬴政仿佛感应到了九州万民的信念、大秦將士的杀伐之气、万古英魂的信仰、圣贤传承的道理,以及天下眾生的重任。
他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庄严。
原本盘旋於他头顶的国运之龙,
再次化作始皇帝的法相;同时,三座丰碑上的图景如活物般流转,
自上古时代至大秦立国,再至当世种种,一一呈现在世人眼前。
隨后,嬴政手中浮现一卷祭祀捲轴,玄鸟黑龙纹烙印其上。
剎那之间,他的声音再次响彻九州大地:
“朕,乃大秦始皇帝嬴政,今率文武百官於泰山封禪,祭告天地!”
“朕在位十四年,万国来朝,天下一统,九州大同,人族归一。”
“凡我大秦子民,皆安居乐业,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立天地之心,承九州真命,大秦文武,各司其职。”
“於律法之变革、文道之昌盛、商道之繁茂、兵道之传承、神道之开闢……各方各面,皆有所成。”
“歷时六年,终结九州之乱世,开启新炎黄之纪元,立千秋之功业……”
此时,无论何人,聆听嬴政祭告,皆陷入沉默。
他们仿佛重回上古炎黄、同出一源的时代,
又似重歷大周千百载战乱不休的岁月,一个个陷入深思。
最终,他们仿佛望见了大秦那璀璨夺目的未来。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沉浸其中,珍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繁华。
不知从何时起,天下似乎早已习惯了战乱。
白骨累累,多少人与国的功业,皆建於无数骸骨之上。
千百年来,九州陨落之人不计其数,虽成就诸多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