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被人给欺负死了,你居然还有功夫收拾你这破书?”
“以后別叫我夫人,你抱著你这些破书过日子去!”
晏章眉头狂跳,眼中透著清澈的懵比,迷茫。
但到底是能在老婆炮火下无数次死里逃生的老兵,哪怕很懵比也下意识做出了风险规避。
“夫人,我错了!”
谁能想到我都穿越了,居然还能听到这保命至理名言……
梅呈安嘴角疯狂抽搐,恩师晏章的身影,与上辈子老爹身影,竟奇蹟般的完成了重合。
只能哪怕是在古代,虽然稀少可终究还是也有真爱老婆的男人……
“夫人,您先別生气,气大伤身!一切都是我的错,因为我气坏了自己不值得!”
又是一句熟悉的至理名言,
看的梅呈安差点就没绷住笑出声。
堂堂一品大员,內阁阁老,江左系二號人物,此刻如同狗腿子一般孝顺老婆,这反差实在是太令人忍俊不禁!
但不得不说就是有用,晏章一通操作猛如虎,韩氏成功消了不少气。
晏章鬆了口气,偷偷抹了把汗,这才问起了咋回事。
“夫人不是带呈安去参加游园会了吗?为何刚去不久就回府了啊?”
提起这事儿,韩氏又是语气不善,“还不是天杀的献王妃跑来凑热闹,把好好的游园会搅和黄了!”
“你必须得给我狠狠出了这口恶气!”
“献王妃跑来凑热闹?”晏章眉头皱了皱,扭头看向自家学生,“怀诚这是怎么回事儿?”
梅呈安耸肩摊手,无奈用言简意賅的话,说明了事情的核心,“不速恶客登门,要来强嫁女儿!树欲静而风不止,您好徒儿被献王给盯上了!”
“想把我牵涉入局拉回家里女婿,藉此得到咱们江左系力挺!”
晏章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献王打的一手好算盘,真就一点都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一点不怕把我们推到誉王一方吗?”
强扭的瓜是不甜但解渴!
至於把咱们推到誉王一方,他知道咱们江左系不愿站队,不想掺和过继宗室这事儿。
可不就有恃无恐敢用手段施压……
梅呈安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很討厌被人算计,更討厌被人明里暗里施压!
真以为他用这种方法使汴梁官员不愿嫁女儿给自己,自己就必须要娶他的郡主女儿?
真以为算准了自己和江左系底线是不站队,哪怕强迫拉上船不成,最差结果也是两不相帮,以免沾惹上偏帮誉王之嫌!
看起来算计倒是没啥毛病,但他是当局者迷,完全忽略了朝臣们,从来都不是只能两王二选一。
谁说站队就只能站二王,站宗室了?
怎么能把最重要的赵官家给忽略了呢?
赵官家又不是躺床上下不了地,没几天就得一命呜呼了!
他只是绝嗣没儿子,但人还活的好好的,最起码在活个七年八年,还是没啥问题的!
赵官家不想过继宗室,早立储君,那为什么就不能站队赵官家呢?
……
晏章亲自送韩氏回屋后,重新回到书房,想问问梅呈安对此事態度。
但看到梅呈安脸上的轻鬆笑容,顿时就明白自己学生有了主意。
“你打算怎么做?”
“邀宠君王!”
梅呈安给了四个字回答。
遇事不决就抱大腿,赵官家依旧是最粗的大腿,站队赵官家能利益最大化,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晏章嘴角微微上扬,用手点了点梅呈安,“对手都能藉机卖了给自己赚好处!你小子要是做生意,肯定是个家財万贯的大奸商!”
梅呈安对著晏章一摊手,笑容得意到声音却是无奈。
“总有人想算计我,把自己贴上来给我做本钱,我能怎么办呢?”
“赚好处得有底线,自己人不能卖,那就只能卖对手嘍……”
卖队友背刺不算好奸商,把对手卖个好价钱,那才是真正的好大奸商!
高手都是花別人办自己事儿,但真正的高手是花对手钱给自己谋利!
“话糙理不糙!”
晏章轻声一笑,看了眼自家学生,“你放心大胆的做,恩师给你托底,天塌下来恩师去顶著!”
“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梅呈安笑著上前拿起桌上茶壶,给晏章杯中续上茶水。
但就在这个时候,春荣满头大汗的找上了门。
“公子您赶紧回家吧!献王府的郡主打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