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我跑不动了。”符逸阳喘著粗气。
苏筱禾也停了下来,撑著腰,朝来的方向望去。
“没事了,她不会追来。”
像是確认了一般,苏筱禾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女子,是人是鬼啊?”
符逸阳回忆起那仿佛钉在河上的脑袋,心中依旧惊恐。
“是人,水鬼宗的邪修。”苏筱禾伸手擦了擦身上的汗。
“水鬼宗?”符逸阳道,“还有宗门起这种名字?”
苏筱禾点了点头:“他们的修行方式更离谱,在水中害人,而后吸食被害者的灵力和气血提高自己的修为。”
“幸好水鬼宗的功法只有在水中才能发挥出威力。”
这也解释了苏筱禾和符逸阳只有落荒而逃的份,那邪修却未追上岸的原因。
“呃……可惜了那邪修修行境界比师姐高,不然刚师姐可为民除一大害。”符逸阳愤愤不平。
这种邪修之所以能成功,很多时候都是依赖被害者的善意。若是符逸阳和苏筱禾心狠些,不下水救人,也没有后面那出。
若让这种邪修长存於世,久而久之,即使是不慎落水的平常百姓呼救,旁人也不敢下水营救了。
苏筱禾闻言开口道:“可別胡说,她只有练气一层的修为,光论修为可没我高!”
“那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我主修火系符法,在水中用不了,我的实力自然大打折扣。”
“水鬼宗的功法本就遇水更强。此消彼长,我自然只有跑的份。”
“若是在岸上,她甚至无法发挥出练气一层的实力,我抬手便能镇压她。”
她在说到“镇压她”时,语调突然变高。
好强的胜负欲。
符逸阳擦了擦额头的汗。
两人休息的差不多了,继续往群山镇走去。
“对了师姐,你最开始祭出的那道符是什么?”符逸阳问道。
“那是探灵符。若被探者是修士,探灵符便会定住发光。”
“若是凡人,探灵符便会跟废纸一样。”
符逸阳疑惑道:“可对方明明是修士,为何探灵符没有反应?”
苏筱禾为符逸阳解惑。
这方修仙世界,除非自己境界比对方高一个大境界,否则是无法窥探到对方修为境界的。
即使是同境界的人,也只能看出对方是修士,只有到了催动灵气那刻,才能知道对方的具体修为境界。
还有一些宗门,有隱藏自己灵气的功法,只要不催动灵气,走在大街上跟凡人无异。
水鬼宗便有这种功法,他们能藉助水隱匿自己的灵气。
理论之下,探灵符不该受小境界差距的影响,更何况苏筱禾比那邪修高出两个小境界。
可苏筱禾万万没想到,那邪修藉助河水隱匿灵气后,祭出探灵符依旧无法感知到对方的灵气。
“只能说水鬼宗的功法,是真的邪门。”苏筱禾语气里满是忌惮。
符逸阳越听越心慌。
若按苏筱禾的说法,这个世界的潜在危险无处不在,甚至防不胜防。
就好比在他前世的世界,你以为旁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路人,可转瞬间,对方竟掏出了把枪,对准了你的后背。
两人各怀心事往群山镇走著。
直至日已西沉,星光渐显。
两人终於走到了群山镇。
幸好现在是夏天,阳光炙热,风也乾燥。
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风乾,这才显得没有那么狼狈。
可身上那股河水的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著实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