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附和道:“皮克博士,您可是我们第七生物乐园资歷最老、贡献最大的首席之一了!他崔斯克博士这么做……难不成是想故意打压……您不成?”
他故意在最后几个字上放轻了声音。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皮克內心的猜忌和怒火。
他像是找到了知音,讥讽道:“一定就是这样!他一个空降来的管理者,根基不稳,当然要想方设法打压我这个老人,树立他自己的权威!”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胸口剧烈起伏,“想当初西蒙斯在的时候,实验室的资源哪样不是我想怎么调配就怎么调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真是可恶至极!”
他烦躁地在实验室里踱了几步,將崔斯克和总部都腹誹了一遍,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才从愤怒中稍稍抽离,想起正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过头对於生说:“算了,不提那个晦气的傢伙了!实验体那边,守卫队长已经去安排了,马上就会送过来。”
他的眼神重新燃起那种科学狂人特有的光芒,带著一种展示自家宝贝的炫耀心態,对於生说道:“走,苏博士,我们去换上无菌防护服。等下,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生物强化技术!让你开开眼界!”
於生心中凛然,知道关键时刻即將到来。
他脸上立刻换上期待和兴奋的表情,用力点头:“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向皮克博士您学习了!”
......
跟隨皮克博士走进消毒间,又穿过一道气密门,於生踏入了一个被称为 “临床区” 的地方。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著痛苦与绝望,消毒水的味道更加刺鼻,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整个区域被分隔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透明观察间,如同蜂巢般排列。
透过厚重的强化玻璃,里面的景象衝击著於生的视觉和神经。
在其中一个观察间里,一个穿著病號服的人被牢牢束缚在一张特製的金属椅上,头上戴著一个布满电极的环形仪器。
他的身体正伴隨著仪器发出的微弱嗡鸣而不自觉地轻微颤动,眼球上翻,几乎只剩下眼白,嘴角有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
旁边,两名研究员面无表情地盯著屏幕上跳跃的心电图、脑波图和一堆於生看不懂的生理参数,偶尔低头记录,仿佛眼前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
更多的观察间里,上演著更加血腥、更加违背人伦的场面。
於生看到,在一个房间里,几只不同种类的动物。
依稀能辨认出犬类、猫科甚至灵长类的特徵被开膛破肚,它们的內臟暴露在外,研究员们正用精密仪器和生物粘合剂,尝试將不同生物的肢体、器官甚至神经系统强行拼接在一起。
像是在拙劣地模仿上帝,企图创造出某种强大的野兽。
似乎还能听到它们微弱的、混合著不同声线的痛苦哀鸣。
他们还是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