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西北,丞相府內。
郭嘉身著一袭素色长袍,头上戴著纶巾,腰间束著一条青色丝带,灵动之气非凡。
曹操伸手拿起案几上的那捲文书,展开后,手指轻点著上面的字跡,目光投向郭嘉,说道:
“奉孝你看,这些字,这是从太学那边近期传出的字,是不是与钟繇所写截然不同?”
郭嘉听闻,目光落在那些字体之上,不禁双眼一亮,讚嘆出声:
“妙啊!丞相,此字体虽无钟繇楷书之刚猛,却一气呵成,流畅自然。
且此人对字体做了巧妙的简易加工,就如这『云』字,省去雨头,书写速度较之前快了三倍有余!
但即便如此,一眼望去,仍能辨出是『云』字。
还有这『门』变成了『门』,『髮』变成了『发』,形態变化巨大,可字义却毫无偏差。
这些字若是用在战场之上,用於军情急报,每节省一分一秒,都极有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啊!”
郭嘉说著,眼中满是惊嘆与讚赏:“只是,这到底是哪位大能所创?”
曹操嘴角上扬,缓缓道:
“高柔的儿子,原本紈絝无道,孤便下了丞相令,將其关进太学,哈哈。”
郭嘉拱手赞道:“丞相看人用人,实乃当下无双!”
曹操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
“刚才提及战场军情,荆州探子来报,刘表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这荆州乃战略要地,我军势必要早日拿下。”
郭嘉却轻轻摇头,否定道:“非也,非也。
荆州虽重要,那是因其可直面江东。
若没有江东,荆州的重要性便大打折扣。”
曹操眉头一皱,追问道:“祭酒的意思是?”
郭嘉目光深邃,望向远方,缓缓说道:
“丞相,依臣之见,我军应继续囤积军备。
荆州和江东,必须同时拿下。只取荆州而不图江东,绝非长远之计。”
说罢,郭嘉下意识地眼神扫了一圈四周,见並无多余之人,才压低声音,喃喃道:
“如今只是不知,刘备是否交出了衣带詔。”
听到“衣带詔”三个字,曹操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杀意迸发:
“当初刘备投奔袁绍,都未拿出衣带詔,如今迟暮之年的刘表,难道值得刘备下注?”
郭嘉点头道:“这正是臣认为,我军必须一鼓作气拿下荆州和江东的原因。
荆州刘表和江东孙权有杀父之仇。
孙权那小儿不会以不孝为先,与刘表联合。
可若刘备手上有衣带詔,上面留有汉天子请求群臣诛杀丞相的血书,那时孙权便极有可能放弃杀父之仇,以忠孝两难全的理由,联合刘表对抗我军。
何况孙权那小儿到底想不想报父仇,本就是未知数。”
曹操听至此处,怒不可遏,瞬间捏碎手中陶碗:“那就继续积累军备!再观望!”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许褚应允后进入,那粗厚的声音响起:
“丞相,祭酒,许都太学传来消息。
昨日,太学监学,乌角先生左慈,与一仕子產生矛盾,该仕子火烧左慈法坛,並约定三日后开坛斗法!”
曹操问道:“左慈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