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年建造此阵的池家先祖,在外留下的另一处传承?
还是说,是某个仇家,从池家夺走了阵法的一部分,藏匿其中?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那洞府之內,都极有可能还存在著更多与这座大阵相关的物件。
甚至是……更多的阵纹残片!
方逸尘需要那些东西,来补完自身,来修復这座已是他存身之基的大阵。
一个念头,跨越空间的阻隔,直接在池元荆的识海中响起。
“应下!”
“此洞府,或是池家之机缘所在!”
……
得了阵灵前辈肯定的答覆,池元荆便再无疑虑。
他抬起头,看向郭凡,脸上露出了意动之色。
“郭兄所言,確实令人神往。此事关係重大,元荆不敢擅专,需得回报家父定夺。不过,我青黎镇对这桩机缘,亦有兴趣。”
他顿了顿,又开口补充。
“只是我如今修为尚浅,即便要去,也需得再做突破,多些自保之力才行。此事,怕是急不得。”
郭凡见他应下,心中大石落地,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了许多。
“不急,不急。那洞府禁制每隔三年,方才会有一段虚弱期,算算时日,距下一次开启,尚有近两年光景。元荆兄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令牌,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信物。待元荆兄准备妥当,或是洞府那边有了新的进展,我自会以此物传讯联络。”
池元荆伸手接过,那令牌入手沉重,正面刻著一个“郭”字,背面则是繁复的山川纹路。
“好。”
他郑重地將令牌收起,“那便一言为定。”
事情谈妥,郭凡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池元荆,忽然揶揄地笑了起来。
“说来,今日能让元荆兄在新婚燕尔之际,拋下新妇,陪我在此閒谈半日,已是让在下心中有愧了。”
“眼下正事已了,元荆兄还是儘早归家为好。免得嫂夫人心中不快,怪我这个不速之客,夺了你的时间。”
听著郭凡的调笑,池元荆的脸颊难得地微微一热。
他心中也確实生出了愧疚。
自昨日大婚至今,本该是他与卫淑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先是被这玉佩引出的风波打扰,今日又为了探明对方来意,將新婚的妻子独自留在家中。
卫淑虽未多言半句,但他终究是疏忽了。
他又想起昨夜洞房之內,那红烛摇曳下的旖旎,与妻子那羞怯又依恋的目光。
池元荆索性不再多言,对著郭凡拱了拱手。
“既如此,那元荆便不多留郭兄了,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郭凡笑著摆了摆手,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当时停放飞舟的方向飞去。
只留下池元荆一人,立於这片新绿的田埂之上。
......
春风拂过,灵谷的禾苗沙沙作响。
青黎镇的生活,在经歷了这场小小的波澜之后,似乎又重归於平静。
池元荆处理镇务,安抚流民,调派人手,將父亲定下的“內和”之策,一步步落实。
閒暇之余,他便將自己关在静室之內,运转《玉清归元诀》,炼化著郭凡所赠的那两瓶“凝气丹”。
那洞府之约,既是机缘,也是压力。
他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修为,至少要突破到胎息八层。